陳向江閃身進農場,抽出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,手起刀落,在野豬脖頸動脈連扎幾下,拖到倉庫外放血。
趁血還沒流盡,他又把陷阱擴寬加深,撒上幾塊土豆和土豆藤當誘餌;順帶在附近布了幾個套索,碰碰運氣,看能不能套住野兔或野雞。
這頭大野豬,他是不打算往外拿的……怕嚇著爺爺奶奶,以後連山都不讓上了。
只帶一頭小的回去,再拎只野雞。
加上那條菜花蛇、野雞蛋、鳥蛋,還有松茸、榛蘑、猴頭菇……這一趟,真算滿載而歸。
今早剛割的蜂脾他也不動,東西太多,不好圓話。
等血放乾淨,大野豬也被收進倉庫。
天色尚早,可陳向江不想再耽擱……再晚,家裡該著急了。
所有戰利品全塞進農場,他手裡只剩一把鐵鍬。
快到山腳,才把揹簍和小野豬拿出來。
吸取昨天教訓,他沒敢提著走,抬手一記手刀把小豬敲暈,連同野雞、蛇一起塞進揹簍底;上面鋪滿松茸、榛蘑,再碼一層鳥蛋野雞蛋,簍子立馬鼓鼓囊囊,嚴絲合縫。
下山路上沒碰上奶奶和二嬸,估計還在坡上挖野菜。
離家還有百來步,陳向江就看見爺爺拄著柺杖站在院門口,曉文、曉武一左一右拽著他衣角,踮腳往山上張望。
“爺爺!大哥回來啦!”曉文眼尖,一眼就瞧見了他。
兩個小子一見他進門,撒腿就迎上來:“大哥!我們今天哪兒都沒去,就蹲家裡等你回來呢……你尋著好東西沒?”
“尋著了。”陳向江從兜裡掏出一把金燦燦的菇蔦果,往倆人手裡一塞,“喏,菇蔦果,嚐嚐。”
“謝謝大哥!”兩人眼睛立馬亮了,腮幫子鼓鼓地嚼起來,嘴角都沾了點籽兒。
“大哥,鐵鍬我來拿!”曉文是哥哥,順手就把陳向江肩上的鐵鍬接了過去,還順帶擦了擦鋤頭上的泥。
“爺爺,我回來了。”陳向江揹著竹簍跨進院門。
老爺子一聽腳步聲就拄著柺杖出來了,瞅見那揹簍沉得往下墜,眉頭先皺了一下:“喲,大孫子,今兒跑遠啦?又掏鳥蛋去了?”
“還不止呢,爺爺。”陳向江笑著把揹簍往地上一放,扭頭喊,“曉武,去把院門關嚴實嘍。”
“哎!”曉武嘴裡含著果子,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,“咔噠”一聲落了門閂。
陳向江轉身進廚房拎出兩個柳條筐,先把鳥蛋和野雞蛋一顆顆碼進一個筐裡。
“哇……大哥你也太神了吧!”曉文扒著筐沿踮腳看,“這麼多蛋!”
接著他又把松茸、榛蘑一股腦倒進另一個筐,菌子還帶著山裡的潮氣,香味隱隱飄出來。
“爺爺,您瞧這個!”他先拎起那隻撲稜著翅膀的野雞晃了晃,又從揹簍角落拖出那條盤著的蛇,“野雞燉湯,蛇配酒……今晚咱喝龍鳳湯!”
最後,他彎腰,把那頭黃毛小野豬輕輕拖了出來,擱在青磚地上。
老爺子一眼看見,柺杖“哐當”掉在地上,人往前一撲就攥住陳向江胳膊,手首往他肩膀、後背、腰上摸:“哎喲我的天……你真去招惹野豬了?傷著沒有?快讓爺爺看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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