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住了,爺爺。”
“快坐下歇會兒!”老爺子轉頭吩咐曉武,“去,把那蛇遞給我,膽子得趁新鮮取,泡酒最養人。”
“來嘞!”曉武一手拎著蛇尾巴,另一隻手還捏著半顆菇蔦果,甩著蛇就往廚房門口走。
兄弟倆蹲在灶臺邊,下巴擱在膝蓋上,眼都不眨地盯著老爺子剝蛇膽。
陳向江靠著棗樹坐下來,咕咚咕咚灌了幾口靈泉水,涼津津的,一口氣順到腳底板。
老爺子剛用小刀挑開蛇膽囊,外頭忽地傳來奶奶中氣十足的一嗓子:“死老頭子!大白天鎖什麼門?防賊呢?!”
話音還沒落,曉武己竄出去開門了。
門剛開條縫,二嬸的手就伸進來,一把揪住他耳朵:“臭小子!幹啥壞事了?門鎖得比祠堂還嚴實!”
“哎喲喲……娘!疼!真不是我!是大哥讓鎖的!”曉武齜牙咧嘴,耳朵紅得發亮,委屈得快冒泡了……昨兒剛揪過,今早又揪,他這耳朵怕是要認主了。
陳向江撓撓鼻尖,有點不好意思:“二嬸,是我讓關的。”
二嬸手一鬆,立馬換上笑臉:“江子!今兒又掏蛋啦?”
“蛋算啥?”曉武搶著說,“大哥還打了野雞,逮了野豬,還有……”
“啥?!野豬?!”老太太聲音陡然拔高,籃子裡的野菜全灑在地上也顧不上撿,幾步衝過來就扒拉陳向江袖子,“傷哪兒了?哪兒碰著了?快給奶奶看看!”
“奶奶,真沒動手!”陳向江忙扶住她胳膊,語速飛快,“是我挖的陷阱,它自個兒跳進去的,才二十來斤,瘦巴巴的,連獠牙都沒長齊呢。”
“哎喲……沒傷就好,沒傷就好!”老太太拍著胸口喘口氣,又瞪他一眼,“以後見著野豬,繞著走!聽見沒?”
“聽見了,奶奶。”
二嬸一聽“野豬”倆字,臉色一變,轉身就奔門口,“咔嚓”又把門閂插上了:“江子,你可真行啊,連野豬都給你送上門來了?”
“運氣好罷了。”陳向江笑笑,“剛好踩空,摔進我坑裡了。”
老太太低頭瞅了眼地上哼哼唧唧的小野豬,抬手一指廚房:“素芹!燒水!雞和豬,今兒都收拾了!”
“哎!”二嬸捲起袖子就往灶房鑽。
“耶……今晚吃野雞!吃豬肉!”曉文曉武原地蹦高,差點撞到棗樹枝。
“都給我捂嘴!”二嬸回頭一吼,嗓門壓得低卻透著狠勁,“生怕十里八鄉不知道是不是?真招來人,你們連豬毛都舔不著!”
兩家捱得稀,最近的鄰居也隔了十幾步遠,可該防還得防。
倆小子“嗷”一聲捂緊嘴巴,眼睛瞪得溜圓,連嚼菇蔦果都不敢出聲。
那小野豬還在地上蹬腿,只是暈著,沒斷氣。
老太太麻利地搬來木架,把豬吊起來,底下穩穩擱好接血的陶盆。
她回屋抄起菜刀,剛揚起手……
“咚、咚、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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