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算不算……故意破壞軍事裝備?”
團長這句話一齣口,地窩子裡歡樂的氣氛瞬間凝固。
雷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瞪著眼睛看著團長,像是在看一個白痴。
“你他孃的說什麼胡話?”
“要不是安安把它撕了,現在咱們整個團,都己經變成天邊的一朵花了!”
“你還跟老子計較這個?”
“不是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團長被罵得縮了縮脖子,委屈巴巴地解釋道,“是上頭的意思,走程式嘛,總得有個說法……”
“說法?”胖將軍在一旁聽樂了,他拍了拍團長的肩膀,笑罵道,“你這個榆木腦袋!”
“什麼叫說法?安安同志這是在執行‘特殊拆彈規程’!是挽救國家財產的英雄行為!”
他清了清嗓子,用一種不容置疑的領導口吻一錘定音。
“回頭你寫個報告,就說炸彈在拆解過程中,因內部結構不穩,發生‘自毀’,責任在研發部門!跟我們英雄小功臣,沒有半毛錢關係!”
“再說了,”胖將軍看了一眼那枚金光閃閃的一等功勳章,“一等功的榮譽,還抵不過一個破鐵疙瘩?”
團長一聽頓時茅塞頓開,連連點頭稱是,臉上又重新堆滿了笑。
一場小小的風波就這麼被胖將軍輕描淡寫地化解了。
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,陸安安過上了飯來張口,衣來伸手的“廢人”生活。
她成了整個紅山哨所的重點保護物件。
炊事班的老王頭每天變著花樣地給她燉各種營養湯。
維修排的趙排長三天兩頭地跑來,給她講各種機械原理,試圖將她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。
就連那些文工團的女演員們也天天圍著她轉,給她唱歌、跳舞、講故事,態度殷勤得像是對待一個小祖宗。
而安安最忠誠的夥伴——坦克,更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床邊,任何人想靠近,都得先經過它那雙犀利獸瞳的審視。
半個月後,安安手臂上的傷終於好得差不多了。
而紅山哨所也迎來了它最美麗的季節。
凜冽的寒風停歇了,巍峨的雪山開始融化,潺潺的溪流在山谷間再次唱響。
光禿禿的土地上不知名的小草頑強地鑽了出來,給這片蒼涼的土地帶來了一抹嫩綠的生機。
春天,來了。
隨著天氣的轉暖,邊境線上那劍拔弩張的氣氛也緩和了下來。
南邊的猴子們在折損了“山貓”這條最重要的內線,又在之前的突襲中吃了大虧之後,暫時收起了獠牙,偃旗息鼓。
一場持續了整個冬天的對峙,終於告一段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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