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陸安安在雷東的牽引下從地窩子裡走出來時。
“唰——!”
所有戰士同時抬起右手,向這個小小的身影致以最崇高最標準的軍禮!
他們的目光灼熱而又充滿了敬意。
陸安安穿著一身特意為她趕製出來的合身小軍裝,胸前那枚一等功勳章在朝陽下熠熠生輝。
她看著眼前這壯觀的一幕,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,被高原陽光曬得黝黑的面龐,小小的鼻子突然有些發酸。
她學著戰士們的樣子,努力併攏小短腿,抬起自己那隻還不太利索的右手,回了一個歪歪扭扭卻又無比認真的軍禮。
車隊緩緩啟動。
陸安安趴在軍用吉普的車窗上,看著那些熟悉的身影在視野中一點點變小。
她看到炊事班的老王頭正偷偷地用袖子擦著眼淚。
她看到維修排的趙排長正衝著她用力地揮著手。
她看到了那個總是跟雷東爸爸唱反調的副團長,此刻也站在佇列的最前方,眼眶通紅。
她的小手也不停地揮動著,首到那片紅色的營地徹底消失在山道的拐角。
“嗚——”
一聲低沉的嗚咽從她的腳邊傳來。
是坦克。
它似乎也感受到了離別的傷感,將自己的大腦袋擱在安安的腿上輕輕地蹭著。
“放心吧,坦克,我們不是說好了嗎?帶你回家。”安安拍了拍它的頭。
沒錯,這隻在紅山哨所立下赫赫戰功的功勳軍犬,也被軍委特例批准,提前“退役”,跟隨安安一起返回京城,安享晚年。
雷東開著車,看著後視鏡裡那一人一犬依偎在一起的溫馨畫面,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這一次,他的女兒是帶著無上的榮耀歸來。
車隊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著。
陸安安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,心中卻在想著另一件事。
她回頭,看了一眼被固定在車廂後座的,那個屬於她的巨大工具包。
那裡面裝著她在哨所用過的所有工具。
還有……那根被她捏成鐵球的鋼管。
她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。
這個,可是她準備送給京城裡另外六個爸爸的見面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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