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……小神仙!”
那個瘦高個“倒爺”抓住陸安安的胳膊,嘴唇哆嗦著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?!”
“你告訴我!你是不是能……透視?!”
他臉上再沒了先前的輕蔑和不耐煩,只剩下一片混雜著恐懼與狂熱的神色。
雷東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暗道不好。
安安這孩子,又把天給捅了個窟窿!
他連忙上前,一把將那倒爺的手開啟,將安安護在身後,虎著臉呵斥道:“你幹什麼!嚇著孩子了!”
“首長!首長!我不是那個意思!”
瘦高個也顧不上雷東的軍銜了,指著那臺己被安安宣判“死刑”的收音機,又指了指安安,激動得語無倫次。
“她……她剛才說的,一字不差!全對!”
“我這臺收音機,就是從一個香港回來的親戚那兒收的,他說是什麼走私的原廠瑕疵品,便宜賣我!我他媽還以為撿到寶了!”
“原來是個翻新貨!連外殼都是假的!”
說著,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,懊悔不己。
“我真是個豬腦子!還想拿到深圳去倒手賣個高價,這要是賣出去,不是把自己的招牌都給砸了!”
另一個胖點的倒爺也湊了過來,看著安安的眼神,透著一股貪婪。
“小……小妹妹,不,小專家!小姑奶奶!”
他從自己的皮箱裡,又拿出一塊用手帕包著的手錶,小心翼翼地遞到安安面前。
“您再給掌掌眼,看看我這塊‘梅花’,是不是也是假的?”
陸安安瞥了一眼那塊手錶,懶得用手去接。
只是用鼻子在空氣中輕輕嗅了嗅,又側耳聽了聽手錶內部機芯發出的微弱“滴答”聲。
幾秒鐘後,她便給出了結論。
“表倒是真的。”
“瑞士原廠機芯,就是被人拆開洗過油,裡面的遊絲擺輪動過手腳,每天至少要慢五分鐘。”
“而且給你修表的人,手上有灰指甲,真菌孢子掉進機芯裡了。”
“最多半年,裡面的齒輪就會被鏽死。”
“到時候,修都沒法修。”
陸安安這番話,說得輕描淡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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