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幼崽的世界觀還在構建中,小小的腦子裡記不住那麼多東西,你和他講道理講因果他是聽不懂的,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一些簡單明瞭能讓他聽懂的方式。
果然,在聽到自己全心全意信任的“爺爺”這麼說後,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蛄蛹了一下。
丟丟從一文字則宗的衣襟裡抬起半張臉,怯生生地往道譽一文字的方向瞟了一眼,正好對上道譽一文字那張努力擠出“和善”笑容的臉。由於他平時很少露出這種專門用來討好的笑,此刻那笑容看起來格外猙獰,像是要把小孩騙進巷子裡狂揍一頓的前奏。
嗚哇,更恐怖了!
丟丟“嗖”的又把臉埋了回去。
一文字則宗有些無語地嘆了口氣,抬頭看向道譽一文字:“……你還是別這樣笑了,比哭還難看。”
道譽一文字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,一臉受傷地轉向姬鶴一文字:“公主,我真的有那麼不堪嗎?我記得你小時候……”
姬鶴一文字放下茶杯,杯子重重地磕在桌子上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和服,看向一文字則宗懷裡的“幼崽包”,詢問:“崽崽,我們家有很可愛的貓咪,你要去看看嗎?”
不愧是常年混跡於孩子堆中的一文字,三言兩語就把怯生的幼崽哄得露出了一隻眼睛。
“貓咪……是什麼?”
姬鶴一文字回憶著南泉一文字的樣子,和他解釋:“軟軟的,很大一隻,揉他的時候會發出‘呼嚕呼嚕’的聲音。他還會後空翻哦。”
“所以,你要去看看嗎?”
小幼崽果然被會後空翻的貓咪吸引了注意力,但他還知道要詢問爺爺的意見:“丟丟可以去看看嗎?”
一文字則宗也想到了他們家的貓,再加上他和山鳥毛他們的事還沒談完,當即就把丟丟往姬鶴一文字的方向推了推:“想去的話就去吧,不過不能玩太久,馬上就要到吃飯的時間了。”
“嗯嗯!”丟丟忙不迭的點頭。
化身幼崽搬運工的姬鶴一文字牽著丟丟,往南泉貓貓可能會出現的幾個地點尋找。
丟丟的手裡還攥著那枝桃花,他一邊走一邊晃著花枝,尾巴也跟著一搖一晃,顯然已經從剛才被道譽一文字嚇到的情緒中恢復了過來。
拐過一道彎,前方的一片陽光地裡,一團金色的身影正蜷在廊邊睡得正香。
南泉一文字側躺在木地板上,一隻手枕在腦袋底下,另一隻手搭在肚子上,貓耳髮型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暖融融的金色光澤。他的呼吸平穩而綿長,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口水,顯然睡得非常投入,完全沒察覺到有人靠近。
姬鶴一文字停下腳步,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幼崽,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,做了一個“噓”的手勢。
丟丟立刻用兩隻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,耳朵興奮地豎了起來。
“那個就是貓咪了嗎?”他小小聲地問。
姬鶴一文字鬆開丟丟的手,輕手輕腳地走到南泉一文字身邊蹲下。
他低頭看著那張睡得毫無防備的臉,沉默了兩秒,然後伸出手——動作又快又準,兩隻手分別握住了南泉一文字頭頂那兩撮形似貓耳的頭髮,開始熟練地揉搓起來。
“唔喵——?!”
南泉一文字瞬間驚醒,發出一聲介於貓叫和驚呼之間的奇怪聲音。
他猛地睜開眼睛,就看到姬鶴一文字那張美麗的臉近在咫尺,正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注視著他,而自己的頭頂正被那雙修長的手肆意蹂躪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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