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你先吃。”
趙香花有一點欣慰，但不能讓兩人繼續推讓下去。
許鼕鼕有心避開爺奶，她也不想把好吃的分給公婆。
孩子們掙的粗糧粥，粗糧饃饃，這麼多年來都不克扣地養著公婆兩個，說到哪裡都算孝順。
孩子私下裡得的細糧，不分給老兩口，正常極了。
別看婆婆現在沒什麼戰鬥力的樣子。
十多年前，生過孩子，她最虛弱的時候，讓婆婆搭把手了不假，但婆婆的嘴也不消停。
她一邊被罵，一邊還得低聲下氣地順著哄著，生怕哪天婆婆不肯幫著看孩子，撂挑子。
男人不幫著幹活就算了，婆婆幫著帶了孩子，她就得感恩戴德。
好在兒女們依次大了，等大的能幫著帶小的，她就硬氣了。
許放牛做出那樣沒良心的事。
然後老兩口身體差了，在家休養不上工，在家裡更不好吱聲。
可這又是什麼好日子嗎。
再怎麼管著家裡的錢票，都只得一個窮字。
許爭春和許碩秋兩個都吃完自己那份。
雖然意猶未盡，也不至於吃掉小弟那份。
趙香花和兩個兒子上工的地方較遠，吃完後，擦乾淨嘴巴，拿上個裝水葫蘆，就出門去。
許鼕鼕看到許西季去堂屋拿書包，就對他揮了揮手。
許西季慢吞吞地往姐妹倆的屋門邊偏了偏。
站在門外。
“二姐。”
許鼕鼕空著兩隻手站在門口，許西季就有點不耐煩。
但他又不敢拗著不過去。
所以眼睛首盯著院門，表示出想要快點出門去上學的樣子。
許鼕鼕真想不理他，讓他走。
想了想，還是把他往屋裡扯。
“別多問，把這個吃完，洗了碗再去上學。”
許西季拿到的碗，溫度跑得差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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