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鼕鼕不想明說自己單身,整得她其實也有心相看似的。
更不想給自己扯出一個莫須有的物件,傳來傳去,她要是真有看上的,也許會惹人誤會,徒招煩惱。
她隨意地看了一眼那小夥子,五官很普通的一個人,如果要找什麼優點,就,不算矮,中等偏上的身高。
目光落在他挎著的竹籃中細瘦的兩斤小紅薯上一秒鐘。
不是看不起這小半籃紅薯,實在是她擁有的太多,不願意收人家這點禮。
這是在城裡,地段挺中心的位置。
住在這一片,不說家裡幾個職工,最少也有一個工人。
據她瞭解到的,老樹村的行情,上門相看,也少有這麼節儉的,為了得女方看重,多少會出一點血。
所以這兩姑侄,窮不窮不知道,誠意不足很明顯。
“嬸,不好意思讓您白跑一趟,我年紀還小,家裡說過,要再長兩三歲才開始相看。”
那中年婦人愣了一下,不以為然。
“都有工作的人了,能有多小?有合適的就嫁了唄,你娘不懂,女大當婚,留來留去留成仇,我家侄子一表人才,體力又好,你要是覺得一個人養家太累,等你們成了親,想辦法給他找個工作就是了。狗娃他爹孃是難得的明白人,不要求你們回村裡住,小兩口在城裡過日子,不比找個城裡人,嫁進別人家中伺候一家老小自在?”
許鼕鼕難得地笑了一下。
那中年婦人覺得有門,繼續說道:
“城裡長大的男人,看著斯文白淨,其實搬一袋煤都費勁,身子骨哪有我家狗娃好,你年輕不曉得,結婚以後就知道輕重了……”
許鼕鼕看她越說越來勁,連忙制止:
“嬸,咱真不相看,就不浪費你們時間了。”
她剛才就站在門口,連門都沒讓兩人進,這時候想關門也方便,兩三秒就把門闔上,並上好門栓。
“別呀,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,要是想讓第一個孩子跟你姓,也是可以商量的嘛,快把門開開……”
許鼕鼕聽著那拍門聲咣咣響,懶得為此費精神力進行遮蔽,在卡片裡翻了翻,找出一盒質量還不錯的全新隔音海綿耳塞,從中拿出兩個用。
並不能把聲音完全隔開,但她回了房,與門口距離夠遠,足夠讓她不受多大幹擾。
如果讓她完全聽不到外界聲音的耳塞,她還不敢戴呢,若有什麼危險,或者真有什麼重要的正經事找她,聽不到聲音,就不能及時知道。
那兩人拍門的時間有點久,許鼕鼕不管,巷子裡的住戶也要出來干涉的。
“陳慧,你別使勁拍門了,都被人家拒絕了就識相點,別鬧這動靜,吵得咱們這些鄰居也沒個清靜!”
“關你什麼事,自家的事都沒理清楚,有臉來說我!你家兩兒媳婦三天兩頭吵架打架,我可沒上門說讓你們別吵吵!”
“我好心讓你別拍門吵到大家,你扯我家的事幹啥?”
“誰來說我,我就說誰!哪家沒點雞零狗碎的事,到我就叫我安靜,說我吵著大家了,這不是淨欺負我一個嗎?”
“狗娃別傻站著,快來敲門,我就不信這丫頭那麼坐得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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