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魘”的意識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正氣激怒,咆哮著爆發出更恐怖的黑暗能量,瞬間將宴無妄殘存的意識壓制下去。他右眼的瞳孔也迅速被紫黑色侵蝕、覆蓋!整個人的氣息變得完全陌生而恐怖。
“既然這容器如此不聽話……那就讓我親自來掌控一切!”
“墨塵!”陸昭然大喊。
“明白!”
墨塵立刻將反能量核心的輸出功率調整到最大,湛藍色的能量不再用於攻擊或防禦,而是如同橋樑般,全力注入陸昭然身後的姜子牙戲影之中!
“昭然!‘夜魘’的本質是依附性的黑暗意識,它的核心弱點,就是它與容器強行融合的那個點——宴隊的心臟位置!只有用蘊含血脈共鳴力量的戲影,直接攻擊那裡,才能將它從宴隊體內逼出來並擊碎!”
陸昭然眼神一凜,毫不猶豫地將懷中那枚剛剛入手、尚帶著餘溫的“暴食”碎片緊緊按在自己胸口!
一股源自父親陸明遠的、溫暖而強大的血脈之力被引動,與他自身的能量、與姜子牙戲影的崑崙正氣瘋狂融合!他手中的權杖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戲影手中那柄金光暴漲、彷彿能裁定神魔的打神鞭!
“宴隊!堅持住!我們一定會救你回來!”
陸昭然嘶吼著,縱身躍起,人與戲影彷彿合為一體,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流星,打神鞭的尖端,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,直刺宴無妄的心口——那個“夜魘”意識核心的寄生之處!
“螻蟻!安敢傷我?!”
“夜魘”操控著宴無妄的身體,咆哮著甩出一道凝聚了它全部力量的黑色能量波,試圖將這致命的攻擊攔截下來!
“休想!”
江敘雙手猛地按在地面,一個臨時構架的古陣法光環驟然亮起,雖然僅僅阻擋了那黑色能量波一瞬便轟然破碎,卻為陸昭然爭取到了最關鍵的空隙!
與此同時,沈硯辭如同鬼魅般繞到宴無妄身後,指尖夾著一張燃燒著本命心火的赤紅符咒,狠狠拍在了宴無妄的後頸大椎穴上!符咒之力如同灼熱的岩漿,瞬間沿著脊柱神經與能量脈絡向上蔓延,強行衝擊著“夜魘”對宴無妄身體的控制!
“昭然!就是現在!”沈硯辭嘴角溢位一縷鮮血,厲聲喝道。
再沒有任何遲疑!那凝聚了所有人希望的打神鞭金光,精準無比地、穿透了層層阻礙,刺入了宴無妄的胸膛!
沒有鮮血噴濺。
只有海嘯般磅礴的、粘稠的黑色能量,如同被戳破的膿包,瘋狂地從傷口處噴湧而出!
伴隨著一聲充斥著無盡怨毒與不甘的、非人的淒厲尖嘯,“夜魘”的虛影在宴無妄身後扭曲、膨脹,最終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,迅速消融、潰散,化為虛無。
宴無妄身體一軟,眼中的紫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,恢復了原本的瞳色,直直地向後倒去。
“宴隊!”
林晚星第一時間衝上前,雙手綻放出前所未有的濃郁治癒微光,如同最溫柔的繭,將宴無妄包裹,全力修復著他胸口那可怕的、由內而外造成的創傷,以及被黑暗力量嚴重侵蝕的身體與精神。
宴無妄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,視線模糊地掃過圍攏過來的、一張張寫滿擔憂與關切的臉龐,最終落在陸昭然身上。
劇烈的痛苦和深深的愧疚幾乎將他淹沒:“對……對不起……我……我還是……沒能守住……”
“別說話,也別道歉。”陸昭然蹲下身,緊緊握住他冰冷的手,聲音低沉卻堅定,“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。是你自己的意志,為我們爭取了最後的機會。‘夜魘’被擊退了,召喚陣也被破壞了,我們……還沒有輸。”
就在這時,控制室內那臺一直閃爍著雪花的備用通訊器,突然強行啟用,傳出蒼燁嘶啞而急促、夾雜著強烈干擾電流的聲音:
“不好……不好了!南極……戚饕和機械神明首領……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……強行重啟了‘飼神大陣’!能量讀數……爆表了!全球範圍內的負面情緒波動正在被瘋狂抽取,朝著南極匯聚!天……天空上……那個‘觀眾之神’的輪廓……又……又出現了!而且比之前……更清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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