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嬌嬌還彎著腰，自然看不見身前這對親母女的反應，見劉云云沒有表態，她咬了咬嘴唇接著道：“雖然當初我和你一樣，都還是什麼也不懂的小嬰兒，但我霸佔了爸媽二十年，代替你享受了二十年爸媽的照顧……真的對不起，我將爸媽還給你，你不要怪我好不好？”
劉云云認識趙嬌嬌。
她們同日出生，幼兒園、小學也都是同年上的。
雖然不同班，但她聽說過趙嬌嬌的名字，也經常在學校裡看見她。
她總是穿著漂亮的新裙子，彆著好看的髮卡，時常放學還有家人來接。
有時是爸爸，有時是媽媽，還有時是姑姑、奶奶、舅舅，每一個人都對趙嬌嬌很好，她們會給趙嬌嬌帶吃的，還會帶好看的娃娃。
那時路面上的小汽車還不多見，但趙嬌嬌已經坐過了，如果有家長開著小汽車來學校門口接孩子，那不用問，一定是接趙嬌嬌的。
不單是她羨慕趙嬌嬌，身邊的每一個孩子都平等的羨慕著趙嬌嬌。
劉云云曾經想過，如果將自己比作地上的泥，那趙嬌嬌那樣備受寵愛的孩子，就是天上的月。
哪怕不認真學習，成績不好，也有那麼多人寵愛著她。
現在，曾經那個驕傲的小小公主似的女孩，在自己面前彎下了腰，可劉云云心裡卻沒有半分得意，只有不住的酸澀。
原來那些，她只在夢中才敢期盼的美好，本來就該是屬於她的。
可她能怪趙嬌嬌嗎？
趙嬌嬌說的沒錯，她們那時都只是嬰兒而已。
“不想回答，就不用回答。”廖繼萍鬆開牽住女兒的手，改為輕攬住她肩頭。
不是每一聲“對不起”，都能等來“沒關係”。
劉琴和趙嬌嬌這對母女，對於云云的傷害，是切實存在的，云云不必原諒他們。
至於趙嬌嬌……
不，應該是劉嬌嬌才對。
廖繼萍的目光冷了下來，“你來的正好，趙建國去調當年的出生證明檔案了，趁著今天有時間，把戶口調換回來吧。”
”媽，你要趕我走？”趙嬌嬌不可置信地看向廖繼萍，這次不用拿手搓，她真的紅了眼眶，“媽，我喊了你二十年的媽，你怎麼能狠心不要我……”
掌心下，是女兒瘦弱的肩頭，廖繼萍心裡那最後一絲不忍也被徹底斬斷，她冷下心腸，“以後不要再這麼喊我了，你的媽媽，現在在裡面的審訊室。”
“不，我只認你，我不認其他人……”
趙嬌嬌說著就要去扯廖繼萍的袖子，廖繼萍護著云云，往後退了半步，厲聲呵斥，
“夠了！”
“別拿人當傻子糊弄，你和劉琴私下一起逛街，你幫劉琴給她和你爸打掩護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你喊我一聲媽？”
“我不問，你們到底是什麼時候相認的，你這一聲媽，我也擔不起。從今往後，我的女兒，只有云云一個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