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廚房裡，陸母聽見叫罵，怒氣衝衝地衝出來。
一看見門外那張臉，她的臉色立刻沉得像鐵鍋底：“哪來的瘋婆子，大清早就跑我家門口發瘋。”
晨霧還沒散盡，陸家院子裡己經炸開了鍋。
陸母攥著拳頭，指甲陷進掌心，喉嚨裡滾動著一團火氣，硬生生壓住沒有噴出來。
林小花叉著腰站在臺階上，棉襖袖子挽到胳膊肘，臉上的肉因為激動而微微抖動。
她伸出一根手指，幾乎戳到陸清香的鼻尖：“林小花，你平時就這麼對你嫂子的？我們孃家人還站在這兒呢，你就敢指著大嫂罵，平時在家還得了？”
說完，她猛地扭頭瞪向陸清香，嗓音陡然拔高，“陸清香，這就是你說的林家人對你好？一個小姑子都能騎到你頭上，你還想不想過日子？”
陸母剛想開口，林小花立刻截住話頭，下巴一抬，聲音又尖又利：“我說你這個老太婆，怎麼說話的？陸清香嫁到我家，就算是我大嫂，那也是外人。
吃我家的住我家的，我難道不能說兩句？”
她轉眼又衝陸清香吼道，“陸清香，你啞巴了？耳朵聾了？我跟你說話，你一句都不應！”
陸母的臉從紅變成青，嘴唇哆嗦著，指著林小花的手指都在發抖：“你這個沒規沒矩的丫頭，一大早上門發瘋，你爹媽就是這麼教你的？”
林小花撇嘴，眼珠一轉，語氣輕飄飄的：“我爹媽怎麼教育我，關你這個老太婆什麼事？”
蘇茯苓從屋裡出來時，額頭還貼著枕巾壓出的紅印。
她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，快天亮才閤眼，結果外邊一鬧，眼睛刷地就睜開了。
套好衣裳掀簾子出來，冷風灌進領口，她縮了縮脖子，目光穿過院子。
院子裡站著兩個女人。
一個她認得，昨天才打過照面的王靜。
另一個年紀不大，裹著大花棉襖，脖子上纏了條圍巾，看臉也就十五六歲。
聽那說話的腔調，蘇茯苓心裡有了數。
她走上前兩步，腳踩在凍硬的泥地上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楚：“好一個沒教養的姑娘。
一個對長嫂、對長輩如此不敬的未嫁姑娘，我看這十里八村，有哪個年輕小夥子敢娶你進門？”
林小花不認識她，但看見她身上那件乾淨光鮮的衣裳，臉上細膩的皮膚，眼睛裡的嫉妒像水草一樣纏上來。
她梗著脖子問：“你是誰啊？我說陸家人關你屁事！”
蘇茯苓偏了偏頭，下巴朝王靜的方向點了點：“你不知道我是誰，可以問問你身邊那位好表姐。
我和她昨天見過面。”
林小花側過頭看王靜，目光裡帶著問號。
王靜在心裡罵了一句蠢貨，壓低聲音說了句：“表妹，那是陸淵朝的未婚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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