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花的臉頰像吹脹的豬尿泡，轉眼間鼓起了兩團紅腫。
蘇茯苓收回手，指尖還殘留著掌摑後的鈍痛。
她盯著林小花，聲音像臘月裡的冰碴子：“嘴上不積德，捱打是遲早的事。”
林小花愣在原地，手掌貼在發燙的麵皮上，瞳孔裡全是不敢置信。”你、你敢動我？”
她的聲音發顫，尾音往上飄。
蘇茯苓把玩著自己指甲上的蔻丹，輕飄飄地回了句：“打都打了，你還想讓我給你寫個保證書？說實話，你這臉皮糙得我手都疼。”
她眼角往旁邊一掃，王靜正咧著嘴，嘴角壓都壓不下去。
蘇茯苓冷笑一聲，補了一句：“你那好表姐，昨天我也賞了她一頓。
她沒跟你說？”
林小花猛地扭頭盯住王靜。
王靜的眼神像被燙著似的，慌忙躲開，鞋尖在地上來回碾土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？”
林小花嗓門陡然拔高，“我爹媽都沒碰過我一根手指頭，你憑——”
她話音沒落，整個人朝蘇茯苓撲過去，五指張開，首往那頭烏黑的長髮上抓。
蘇茯苓沒躲。
她右腳往前一蹬，鞋尖撞上林小花的小腹。
那姑娘像斷線的紙鳶，踉蹌著後退，屁股磕在地上，整個人往後一仰，西仰八叉倒在泥地上，花棉襖鼓鼓囊囊，活脫脫一隻翻了殼的土鱉。
圍觀的莊戶人裡爆出一陣鬨笑。
有個半大小子扯著嗓子喊：“看吶，翻背的王八！”
旁邊人接話：“穿那花襖子，明明是隻花殼龜。”
林小花的臉燒成了豬肝色，她撐著地面想爬起來，手掌在泥地裡滑了好幾下。
抬眼看見王靜捂著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火氣登時竄上腦門：“表姐！你笑什麼笑？拉我一把！”
王靜這才回過神，趕緊伸手把人拽起來，拍了拍她背上的灰：“表妹，摔疼沒有？”
隨即轉過身，目光鎖住站在陸母身側的陸清香，聲音陡然拔高：“大表嫂，你瞧好了。
你就由著一個外人，打我們林家的人？打你小姑子？等大表哥回來，看見你幫著外人欺負他親妹子，他心裡怎麼想？”
蘇茯苓眉頭輕輕一挑，眼裡掠過一絲異色。
陸清香的臉刷地白了。
阿川要是知道……她手心開始冒汗，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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