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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滬上帶了兩塊顏色鮮亮的料子回來，做衣裳得用縫紉機。
下鄉前嫌那東西太沉沒搬，不過票證我帶在身上了。
朝哥哥，待會兒陪我去看看縫紉機？我還想給你挑塊手錶，不曉得這兒的商場有沒有賣的。”
王靜和旁邊幾個顧客聽得面面相覷——這人出手闊綽得不像話。
林懷川的目光黏在蘇茯苓身上，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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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朝朝哥哥，你看這件綠棉襖，姐姐穿正合適。”
蘇茯苓拎起一件花色綠襖，指尖捻了捻布料，“有沒有小碼？姐姐太瘦了，這尺寸她撐不起來。”
售貨員趕緊點頭：“有的，我這就去拿。”
“朝朝哥哥，再給爺爺和伯父一人添一件棉衣吧。”
陸淵朝搖頭，聲音放軟了些：“不用。
你己經給爹孃和爺爺都買了禮，別花這麼多。”
蘇茯苓笑了，像是隨手拍掉衣袖上不存在的灰：“沒事，這點錢算什麼。”
他們身後，林懷川和王靜聽著這一來一往的對話，眼睛裡的貪婪像油漬一樣慢慢洇開。
片刻後，林懷川突然伸出手，朝林月月的方向探去。
指尖還沒碰到那孩子的衣角，蘇茯苓像後腦勺長了眼睛——她猛地轉身，一掌推開他的手臂，聲音陡然拔高：“你碰她試試！”
陸淵朝猛地往前跨了一步，將那一老一小擋在身後，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：“林懷川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林懷川被蘇茯苓那一推撞得踉蹌了兩步，腳跟磕在門檻上才穩住身形。
他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語氣刻意放得輕描淡寫：“沒什麼大事。
我就是琢磨著，月月老住在你們家，給你們添的麻煩太多了。
我打算把她領回去。”
他彎下腰，朝躲在大人身後的小女孩招了招手：“月月，過來，跟爸爸回家。
你在外婆家住了好幾天了，差不多得了。
再賴下去，人家心裡該煩你了。”
這話裡藏著的意思再清楚不過——只要林月月回了林家，陸家就得出錢養著他們這一大家子。
林月月一聽到“回家”
兩個字，整個人像被針紮了一下，本能地縮到了蘇茯苓的腿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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