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朝臉色沉得像塊鐵,聲音壓得很低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林懷川,你再敢胡說一個字,別怪我不給你留臉面。”
這時候,王靜的眼珠子轉了轉,扯著嗓子嚷了起來:“阿……大表哥哪兒說錯了?月月本來就是林家的人,我們帶她回林家,天經地義的事。”
她心裡卻在咬牙咒罵——這個小賤種憑什麼在陸家吃香的喝辣的?她就該滾回林家去挨打受罵過苦日子。
蘇茯苓嘴角一撇,冷笑了一聲:“月月是林家人沒錯。
那你又算什麼東西?你不過是林家一個表親,連林家的姓都不掛,有你插嘴的份兒嗎?”
王靜被噎得張了張嘴,臉上的肉抖了兩下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平日裡欺負陸清香欺負慣了。
陸家為了陸清香母女倆一首忍著讓著,讓她誤以為蘇茯苓也是塊好捏的軟柿子。
“我什麼我?”
蘇茯苓鼻腔裡哼出一聲,“你也不掂掂自己幾斤幾兩,在這兒充什麼大尾巴狼。”
她把懷裡的孩子遞給陸淵朝,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陸淵朝立刻抬手,捂住林月月的耳朵。
蘇茯苓這才轉回身,朝林懷川伸出攤開的手掌:“你們非要把月月帶走也行。
先把這些天我為她花的錢還回來。
兩套衣裳——五十八塊,兩雙鞋八塊,頭花和頭繩兩塊錢。
對了,我還給她買了一罐麥乳精,西十五塊。
別的零碎就不算了,總共一百一十三塊錢。
掏錢吧。”
王靜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,她扯著嗓子喊:“那些錢不是你自己願意給她花的嗎?憑什麼讓我們還?你還要不要臉!”
蘇茯苓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:“對,我是自願給林月月花的。
我在家閒得慌,想讓她陪我解悶,我的消遣方式就是給孩子買東西,這有什麼問題?現在你們要把孩子領回去,她自然沒法再陪我,那我花錢圖什麼?想帶走孩子可以,先把錢還清了再說。”
“你……你這是胡攪蠻纏!”
王靜的臉紅得快要滴血,“我們把東西退給你,總行了吧?”
蘇茯苓冷笑了一聲:“退?衣服鞋子都穿過了,你怎麼退?罐頭都打開了,你怎麼退?”
她轉頭看向林懷川,滿臉困惑:“哎,我說你到底是不是孩子親爹?別人都盼著自己孩子過好日子,你倒好,看見孩子吃好穿好反而不樂意了,非要讓她回林家吃苦受罪。
你看看這孩子,被你們養得皮包骨頭,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,一看平時就沒吃飽過。
再看看你自己,養得白白胖胖,細皮嫩肉的。
我聽說你還是個老師呢,老師一個月工資不少吧?何況林月月是你們林家現在唯一的孩子,難道你不該疼著寵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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