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她咬著皮，汁水順著嘴角滑下來，眼睛瞪得滾圓。
蘇茯苓把醋碟往她那邊推了推。
桌上三碗餃子整齊地碼著，陸淵朝用筷子尖點了點碗沿，目光落在對面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上，嘴角剛彎起來，後廚的門簾就被掀開了。
陳經理腰間繫著條滿是油汙的白圍裙，他擦著手走出來，臉上堆著笑，“陸廠長，還真是您。”
他說話時眼神迅速掃過蘇茯苓，那目光帶了點好奇的鉤子，“這位是——”
“未婚妻，蘇茯苓。”
陸淵朝的筷子擱在碗上，語氣像是介紹天氣一樣平常。
陳經理愣住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下，“您有未婚妻？”
“我這個年紀，有個未婚妻很奇怪？”
陸淵朝的指節在桌面輕叩了兩下。
陳經理乾笑著擺手，嘴裡嘟囔著那些被他拒絕的姑娘們，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下去，像是突然明白過來什麼。
餃子吃完，他們剛站起身，櫃檯那邊就衝過來一個姑娘。
兩根麻花辮在胸前甩動，她張開手臂擋住去路。
陸淵朝擰起眉頭。
陳經理臉色一白，伸手去拽那姑娘的袖子，“小蘭，別鬧，人家有未婚妻了。”
可那姑娘甩開他的手，又往前邁了一步，仰起臉來，眼眶裡的光晃了晃，“陸大哥，我是心蘭啊，上次在這店裡——你不記得了？”
蘇茯苓沒說話，只是將林月月往自己身邊拉了拉。
她目光落在那個叫心蘭的姑娘身上，看見她攥緊的拳頭和微微發抖的下巴。
“這位同志，”
陸淵朝的聲音冷下去，像冬天結了冰的井水，“我真的不認識你。
我要和未婚妻回家了，請讓開。”
“未婚妻”
三個字又一次砸過來。
陳心蘭的視線猛地轉向蘇茯苓，從她衣領上精緻的針腳看到她的臉，咬著嘴唇，像咬碎了一個不甘心的夢。
她的聲音發顫，“陸大哥，你怎麼會有未婚妻？”
傍晚的供銷社門口，一個年輕女人攔住了抱著孩子的男人。
她扎著兩條麻花辮，眼眶泛紅，嘴唇微微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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