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蘇茯苓的耳根燒成一片緋紅。
她想起自己曾對這個人承諾過，伴侶之間要相互信任、包容、尊重。
無論前世那個找了她三十多年的陸淵朝，還是眼前這個還帶著年輕氣息的陸淵朝，他對她的情意重得像壓在心口的石頭。
她沒打算瞞他一輩子，只是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。
她剛剛在空間裡洗過頭髮，溼潤的髮梢還在往下滴水，這個破綻根本藏不住。
陸淵朝問到頭髮時，她就知道他肯定察覺到了異常。
“朝朝哥哥，”
她牽著他的手往屋裡走，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遞過來，“我有事要告訴你，但不是現在。
你能信任我嗎？”
陸淵朝沒有追問。
他從行李箱裡翻出一塊乾毛巾，動作輕柔地覆蓋在她溼漉漉的發頂上。”嗯，我相信你。”
手指隔著布料的觸感柔和而堅定，“就算你現在有事瞞著我，那也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。”
蘇茯苓覺得眼眶有些發熱。”謝謝你，”
她說，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，“我跟你保證，等時機合適了，我會把一切都講給你聽的。”
“嗯，”
陸淵朝的回應輕得像羽毛落地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頭髮被擦到半乾時，他放下毛巾，順手揉了一把她的發頂。
動作裡的親暱讓蘇茯苓的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她轉身看向那半盆還泛著熱氣的水，突然意識到陸淵朝還沒有擦洗。
等他當真坦然自若地脫掉上衣時，她才發現自己遠沒有想象中那麼淡定。
記憶裡的某個畫面突然浮現——那天她剛洗完頭，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。
他伸手摸了摸，眉頭微蹙：“怎麼溼成這樣？”
她當時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。
他大概從那一刻起，心裡就有了疑問吧。
可他沒有逼問，只是等著她主動開口。
像這些年他一首做的那樣。
“你往哪兒看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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