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發現人販子盯上她那天起，他沒真正合過眼。
就算閉著眼睛，也繃著神經。
現在整個人卸了勁兒，懷裡又溫溫軟軟的，睏意像潮水一樣漫上來，很快就沉進了睡夢裡。
蘇茯苓窩在他懷裡，仰頭看他。
那張臉在昏暗裡好看得不太真實。
想起那個叫馬爺的人說過，這個男人很值錢。
她忍不住笑出聲。
伸手指尖點在他鼻尖上，輕聲嘟囔：“長得這麼招人，不是禍水是什麼。”
說完，把臉埋進他胸口，手臂環住他的腰，閉上眼睛。
她的呼吸漸漸均勻。
就在她睡熟的那一刻，陸淵朝睜開了眼。
哪裡還有剛才的睏倦。
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張精緻的臉，眼底像是融了**。
他伸手撫平她微蹙的眉心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茯苓，我不知道你過去經歷過什麼，才讓你戒備心這麼重。
但從今往後，我會一首護著你，不讓任何人碰你一根手指。”
說完，把她往懷裡攏了攏，另一條手臂收緊，嘴唇在她額頭輕輕碰了一下。
下頜抵住她頭頂，重新閉上眼。
等蘇茯苓醒來時，身邊己經空了。
伸手摸了摸，被褥一片冰涼。
蘇茯苓指尖碰了碰那隻老式手錶，表面玻璃涼得扎手。
九點整。
她盯著那兩根指標，愣了一下——居然能睡到這個時辰。
前世三十年加上重活回來這些天，她從沒在六點以後閉過眼。
天還沒亮透，人就像被什麼東西拽著，從夢裡硬生生扯醒，再躺下去也只剩下死一樣的清醒。
可這兩天在陸淵朝懷裡，眼皮一合，連個夢的影子都沒有，醒來窗外太陽己經老高。
她垂下眼摸了摸手腕內側的脈搏，溫熱的，跳得不快不慢。
門外走廊傳來腳步聲，接著是一個年輕女聲，帶著點抱怨的腔調。
蘇茯苓的動作頓住了，指節不自覺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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