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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重複著這兩個詞，像在品味一道陌生的菜餚，“沈薇薇，你說這些話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——這裡是你家的客廳，但我還站著。”
話音未落，蘇茯苓的手己經扇了出去。
啪。
清脆的響聲在廳堂裡炸開，沈薇薇整個人朝側面趔趄，撞翻了茶几上的茶杯。
滾燙的茶水潑在她腿上，她卻顧不上喊痛，只用手捂住迅速紅腫起來的左臉，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劉秀麗尖叫一聲撲過來，“你瘋了——”
蘇茯苓側身避開她的手臂，順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。
刀尖抵在劉秀麗鼻尖三寸處，停住了。”後媽，”
她輕聲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，“你猜，我敢不敢劃下去？”
劉秀麗僵在原地，臉上血色褪盡。
沈薇薇從地上爬起來，嘴角滲出血絲，“你……你敢——”
“我當然敢。”
蘇茯苓把刀轉了個方向，刀刃朝上，刀柄遞到沈薇薇面前，“或者，你拿起它，再試一次。”
沈薇薇盯著那把刀，手在發抖。
廳堂外傳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。
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伴隨著一聲漫不經心的咳嗽——沈慷慨的聲音穿過走廊傳來，“家裡怎麼這麼吵？”
蘇茯苓把刀收進袖子裡，整了整衣領，轉身時臉上己經換上恬淡的笑容，“爸，你回來了。
正好，有些事，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沈薇薇嘴角扯出一抹弧度，眼神里翻湧著某種近乎癲狂的快意。
她猛地笑出聲，嗓音尖銳得刺進空氣裡：“哈！蘇茯苓，你真夠可憐的。
你媽當時本有活路，是你爸簽了——”
“小玉！”
劉秀麗臉色刷地慘白，厲聲截斷她的話，“你閉嘴！”
那個念頭像根刺一樣卡在她喉嚨裡。
當年病房裡，三個人圍著蘇映雪的床，她親手拔掉那根氧氣管。
千叮嚀萬囑咐過，這話絕不能漏出去半個字——漏了，就是塌天的禍。
蘇茯苓弓下腰，一隻手狠狠攥住沈薇薇的領口，指節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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