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站在她身後，手裡還攥著那塊碎瓷片，血己經凝固了，結成一團暗黑色的痂。
“那塊木頭，”
她收回視線，“夾層裡有東西。”
方臉青年愣了兩秒，隨即咧嘴笑了：“你小時候鑽進去找過？”
她沒承認也沒否認，只是轉身朝車子走去。
鞋底碾過地面上的枯葉，發出乾脆的斷裂聲，像某種細小的骨架在腳下碎裂。
羅武遞了個眼神，身邊的人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扣住了沈慷慨和劉秀麗的胳膊。
沈薇薇聽見外面的響動跑出來，看見這一幕，眼睛猛地睜圓了。
她轉頭盯著蘇茯苓，嗓子像是被火燎過一樣尖利：“蘇茯苓，你怎麼能這樣對爸媽？他們好歹把你拉扯大！”
蘇茯苓冷笑了一聲，聲音不大，卻像石子落在鐵板上，又冷又硬：“拉扯大？不就是圖我手裡的東西嗎？別把自己說得跟聖人似的。
三天前灌我藥、讓我昏過去的時候，怎麼沒見你們手軟？我今天不過是把我蘇家的東西捐出去，跟你們這些借住的有什麼關係？沈薇薇，你讓開，現在就讓開；不讓，我讓人把你轟出蘇家，你信不信？”
沈薇薇的臉白了一瞬。
她看著自己父母被那些穿軍裝的人架住，自己一個女的，哪來什麼能耐。
她咬著嘴唇，慢慢往旁邊退了一步。
蘇茯苓說了，這棟房子裡但凡有點年頭的字畫和古董，全都可以往外搬。
劉秀麗前一天晚上己經把這些東西從各個角落翻出來堆好，警衛們動作利索，小心地捧出來，一件件擺好。
他們還挨個房間翻查，連牆角縫隙都沒放過。
“住手！都給我住手！”
沈慷慨的嗓子己經啞了，喊出來的聲音像砂紙磨過石頭，可沒人停下來。
他盯著蘇茯苓，胸口起伏得厲害，又氣又恨，心裡頭卻焦躁得像熱鍋上的螞蟻——他那間臥室裡，山水畫後面藏著的東西，絕對不能讓人發現。
蘇茯苓的眼珠子轉了轉。
警衛進沈慷慨房間的時候，她跟著進去了。
她搶先一步把那幅畫取下來，身子往那兒一站，高挑的背影剛好擋住牆角那塊地方。
她看著警衛掀開床單、拉開抽屜、敲打牆壁，什麼也沒多說。
等所有人都退出房間，她的目光掃過那個暗格的位置，眼底閃過一絲光，嘴角微微翹了翹。
整棟房子搜出來的古董字畫一共二十三件。
沈慷慨房裡那幅山水畫，倒是真不值什麼錢，普普通通一張舊畫罷了。
這些東西從上午一首忙到晚上七八點，周館長、袁老，還有一個姓李的老先生，三個人圍著它們轉了大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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