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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指倏地收緊，空氣似乎被扯動了一下，棉質睡衣像被剝開的橘子皮般從沈薇薇身上褪去，露出底下的皮膚。
那具身體被無形的力量平移三尺，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與天花板上那盞孤零零的燈泡構成一幅荒誕的靜物畫。
走廊盡頭那扇門後傳來壓抑的呼吸聲。
沈慷慨側臥著，雙臂死死箍住懷裡那隻鐵盒，彷彿那是什麼能抵擋洪水的堤壩。
蘇茯苓的嘴角彎出冷硬的弧線——指尖在開關上按了一下，光明驅散了陰影，也照亮了那兩隻蜷縮的軀體。
手刀落下時沒有聲音，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。
鐵盒、被褥、枕芯、乃至男人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秋衣，全部被一張看不見的大口吞噬殆盡。
空曠的房間裡只留下兩名中年的**，像兩條擱淺的魚並排躺在水泥地面上。
客廳沒有開燈。
腕部轉動間，沙發、茶几、掛鐘、積灰的擺件全數蒸發。
幾片瓜子殼和一隻倒地的塑膠杯孤零零留在原地，像被潮水遺忘的貝殼。
廚房裡同樣刮過一陣無聲的風暴，碗碟、鐵鍋、調味瓶、半袋麵粉、摺疊桌——全部消失。
只有灶臺上那隻缺了口的粗瓷碗還蹲在原處，碗沿的豁口在月色裡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***
“沈副廠長！劉會計！你們在家嗎？”
木門被拍得哐哐作響。
“昨天一整天都沒見人影，劉幹事也沒來上班。
嗓子都喊啞了也沒人應，會不會出什麼事？”
“這種天兒，有人燒炭取暖會中招吧？他們該不會……”
張主任的聲音壓過眾人的議論：“先把門砸開。
去多叫幾個壯勞力來。”
鐵門外的圍牆不高，有人能翻進去，但通屋裡的這道木門才是真正的關隘。
五六個漢子踩著厚底棉鞋跑過來，撥出的白氣在晨光裡凝成一片。
“一、二、三！衝！”
木門發出一聲撕裂的哀鳴，轟然倒地，砸起一蓬灰土。
門板剛被推開，站在最前面的會計部周主任就愣住了。
客廳裡西壁空空，地面落了一層灰，連張凳子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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