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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們給蘇茯苓申報完下鄉之後，蘇茯苓同志本人也來過一趟。
她說沈家支援號召，同意讓沈薇薇同志下去。”
劉秀麗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。
她幾乎是跳起來反駁：“什麼？你說我家小玉的名字是蘇茯苓報上去的？不行，這事兒我們不同意！明明該下去的是她，憑什麼要我女兒去頂？你們要找，去找蘇茯苓，我家小玉不下鄉！”
她心裡只轉著一個念頭——全家人馬上就要搬去港城了，這時候把小玉送下鄉，那不是把她往泥坑裡推？那種窮鄉僻壤，誰愛去誰去，她女兒受不了這個苦。
一首站在旁邊的知青辦張小梅卻冷笑了一聲：“劉同志，我聽明白了。
你們當初是揹著蘇同志給她報了名，想把人遠遠打發走。
可現在輪到沈薇薇同志下鄉，你反倒不同意了？”
周主任一首站在門邊，聽到下鄉的人不是蘇茯苓，悄悄鬆了鬆攥緊的拳頭。
他眼神一轉，換上副嚴肅的面孔，對著劉秀麗開了口：“劉秀麗同志，你這話可不對。
國家號召知識青年下鄉，你這是什麼態度？這是對偉人政策的質疑，是思想立場有問題，必須嚴厲批評。
下鄉是光榮的事，是新社會里每個家長都應該支援的事。”
劉秀麗把沈薇薇攬在懷裡，聲音又急又硬：“我不管，我就是不同意。
名單是誰報的，你們找誰去！”
李同志皺了下眉頭，緩緩補了一句：“你說蘇茯苓同志？她也報名了知青下鄉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，緊接著冒出兩個聲音——劉秀麗喊了句“你說什麼”
，周蘭花也同時脫口而出。
周蘭花搶先一步追問：“李同志，你說蘇茯苓也報名了？”
“沒錯。”
劉秀麗腦子轉得快，立刻接上話頭：“那我當初給她報的羊城石頭村，她把我家小玉塞進去，她自己呢？”
她覺得自己終於摸到了線頭。
李同志低頭翻了翻記錄：“她報的是姚城陸家村。”
周蘭花聽完，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。
那地方，也遠得沒邊兒。
沈家的客廳裡只剩下迴音的碰撞。
劉秀麗的手指死死扣住女兒的肩膀，指甲陷進布料裡，彷彿這樣就能把沈薇薇釘在原地。
她盯著面前那位李同志，聲音帶著破音的顫抖：“我家己經有一個下鄉了，另一個按規定不用再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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