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揮了兩下手指，身後的兩個人同時邁步。
“走開！”
劉秀麗的吼聲撞在牆壁上反彈回來，“我家小玉不下鄉！你們走開！”
李同志的臉沉下來，像是烏雲壓過屋簷。”如果你再幹擾知青辦的工作——”
他伸手比了個手勢，“稽查所會來請你去醒醒腦。”
“關我進稽查所你們也休想帶她走！”
劉秀麗轉頭朝門口吼，“沈慷慨你是死人嗎！”
沈副廠長剛往前邁出半步，周主任的聲音就從旁邊**來：“沈副廠長，你可想清楚了。
你是廠裡的領導，思想覺悟該比別人高。
攔著知青下鄉這種事，傳出去可不好聽。”
沈慷慨的腳停在半空，落不下去。
沈慷慨的喉結上下滾動，臉部肌肉抽搐著。”你——”
“怎麼著？想攔著沈薇薇下鄉，然後自己進稽查所待上幾天？”
周蘭花的聲音像刀子一樣，每吐一個字就往前逼近半步。
沈慷慨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能發出聲響。
他不能被帶走。
他一旦被關進去，這個家就徹底完了。
周主任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，落在劉秀麗身上。”你們還愣著幹什麼？架住劉會計。”
兩個男人立刻跨步上前，一左一右扣住劉秀麗的肩膀。
她掙扎了兩下，手臂被死死箍住，動彈不得。
知青辦的人趁這空檔，拖著沈薇薇就往門外走。
“不——我不去鄉下！我要去港城！港城！”
沈薇薇的腳尖在地上亂踢，鞋底摩擦著水泥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港城？”
在場的人面面相覷。
劉秀麗和沈慷慨的臉色同時僵住。
周圍的視線像針一樣紮在他們身上。
沈慷慨咳嗽了一聲，趕緊解釋，“她最近看電影看魔怔了，整天做夢，說自己要去港城當明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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