雞蛋糕這三個字在車廂裡來回滾了一路，此刻又從李青青嘴裡蹦出來，像塊甩不掉的膏藥。
周紅蓮的臉騰地紅了，耳根燒得發燙：“我沒——”
“你沒？”
李青青沒給她說完的機會，“你什麼你。
從上車到現在，就屬你話最多。
挑完這個挑那個，沒一回成功，倒把自己氣得夠嗆。
我告訴你，現在的李青青不吃你那一套了。
宋衛東不在，沒人護著你那副模樣。
你要是再湊上來，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周遭的知青交換著眼神。
車廂裡那幾天，周紅蓮那些小動作他們都看在眼裡。
若沒有蘇茯苓在同一個空間裡做對照，或許還會有人覺得周紅蓮那副欲語還休的模樣值得同情。
偏偏蘇茯苓看起來比周紅蓮更纖細，可人家碰上事時那股利落勁兒，硬是把所有人都比了下去。
周紅蓮咬著下唇，眼眶泛了紅。
她跺了跺腳，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一聲悶響，卻什麼也沒再說。
蘇茯苓盯著周紅蓮那張臉，胃裡翻出一股膩歪勁兒。
那女人像只趕不走的綠頭蠅，繞著她嗡嗡轉，你抬巴掌拍吧，它又滑溜溜飛走，只留一肚子膈應。
她索性把視線挪開，聲音軟得像泡過蜜，朝陸淵朝那邊送過去：“遠朝哥哥，我那兩個朋友能一道坐車麼？”
陸淵朝嘴角彎起的弧度帶著縱容。”你說了算，茯苓。
只要你高興，我怎麼都行。”
蘇茯苓扭頭衝李青青招手：“青青，艾青，你們也上來。
咱先回招待所把東西擱下，待會兒一道去國營飯店填肚子。”
她本來懶得搭理周紅蓮那點小把戲——按心理歲數算，對方在她跟前也就是個沒長開的小丫頭片子。
可這人偏要老往她眼皮底下湊，蹦躂得她腦仁疼。
既然這樣，不如讓她親眼瞧瞧什麼叫堵心。
李青青愣了一瞬，眼裡亮起光來，嘴上還是多問了一句：“茯苓，真能行？”
話雖這麼說，目光卻溜向陸淵朝。
那車到底是他開來的，萬一他不樂意旁人往上擠，不是給蘇茯苓找難堪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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