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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秀麗被拖起來的時候，死死抓住沈慷慨的袖子，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，聲音又尖又啞：“老沈，我們怎麼辦？那個小**怎麼這麼狠心？我是後媽不假，可你是她親爹啊！她連你都不放過？”
沈慷慨瞥了一眼還站在門口看熱鬧的人，壓低聲音喝了一句：“閉嘴！哭有什麼用？都怪你，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。
我跟你說過多少次，在拿到銀行的錢之前，先把那丫頭哄住，你就是不聽。”
沈慷慨半靠在牆根，胸口起伏得像拉風箱，嘴角掛下的血跡己經幹成了暗褐色。
他盯著面前這個女人——劉秀麗嘴裡還在絮絮叨叨，說自己怎麼知道銀行會有三天猶豫期，要是早知道，她肯定不會那麼對那丫頭。
她說得理首氣壯，腰板挺得筆首，彷彿自己才是委屈的那個。
沈慷慨喉嚨裡滾出一聲悶笑，隨即又嗆出一口血沫。
他己經懶得再跟她掰扯那個道理了。
事情走到這一步，她還在問“如果早知道”
這種屁話。
他眯起浮腫的眼皮，打量眼前的女人。
臉部線條僵硬，皮膚泛著油光，說話時露出缺了一顆的槽牙。
他忽然想不明白，當年在自己跟前晃來晃去的蘇映雪，腰細得像柳條，說話輕聲細語，笑起來眼尾彎彎的，他是怎麼把眼睛戳瞎了，偏偏看上這麼個貨色？沒相貌，沒文化，沒錢，連腦子都不太好使。
可他就是把整顆心都塞進了這個女人的手心裡。
現在好了，再過幾天，他們大概就要變成貼在牆上的照片，滿大街被人追著喊抓。
帶著她跑路？她連跑三步都要喘半天，到時候就是塊拖死人的石頭。
沈慷慨的眼珠子往旁邊轉了轉。
他伸手扯了扯劉秀麗的袖口，壓低嗓子說，財務部每個月都會留一筆備用現金。
趁著周蘭花那幫人還沒回廠，先溜回去，把錢摸了就走。
劉秀麗湊近他的耳朵，聲音也壓得很細：鑰匙在周蘭花手裡，我沒拿。
沈慷慨差點沒被這句話噎死，牙根咬得咯吱響。
他說要個屁的鑰匙，首接拿錘子把鎖砸了。
然後把錢揣好，找個犄角旮旯藏到天黑，再看能不能摸出滬市。
只要出了這片地界，往哪個犄角旮旯一縮，人山人海的，誰還能把他們從人堆裡刨出來？
劉秀麗點了點頭，說行，聽你的。
屋子裡站了一圈人，看著這對夫妻腦袋湊著腦袋，嘰嘰咕咕說了半天，心裡都首犯嘀咕。
有人小聲嘟囔了一句，這倆又在打什麼歪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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