財務室的門突然往裡彈開，撞上牆發出悶響。
劉秀麗抬頭時瞳孔驟縮，來人站在門口逆光處，身形輪廓她太熟悉了。
“小冬，竟然是你。”
她喉嚨裡擠出這句話，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兜裡那疊紙幣的邊緣。
王鼕鼕半步邁過門檻，臉上堆起笑。
他湊近兩步，壓低嗓音：“梅姐，真是你啊。
方才在廠門口瞧見背影，我還當自己眼花。
跟過來一看，果真是你。”
他說著環顧西周，耳根泛起紅暈，“梅姐，好些日子沒見著你，我……我一首記掛你。”
他伸手想碰她的胳膊。
劉秀麗指尖剛觸到他的皮膚，像被烙鐵燙到一般猛地縮回，整個人朝後踉蹌了半步。
背脊撞上辦公桌沿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王鼕鼕眉頭擰起來，盯著她煞白的臉：“梅姐，你臉色不對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劉秀麗飛快地掃了眼走廊盡頭，搖頭時頸側的筋都繃緊了：“沒什麼。”
她心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——錢己經到手了，三沓鈔票正隔著布料抵著她的肋骨。
沈慷慨那個廢物愛怎樣怎樣，現在這筆錢姓劉了。
出了滬市她就去找小玉，母女倆靠著這些錢，至少能撐大半年。
她側過身子，肩膀擦著王鼕鼕的胸膛，想從門縫裡擠過去。
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聲，皮鞋底磕在水磨石地面上，一下一下，節奏很穩。
劉秀麗的腳步僵在原地，那疊鈔票在她掌心被捏出了汗漬。
腳步聲停在財務室門口。
來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，胸前口袋彆著一支鋼筆，站定時帶起一陣冷風。
他先看了眼王鼕鼕，再把目光移到劉秀麗攥緊的衣兜上，嘴角微微下撇。
“劉會計，這個點還沒走？”
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地板縫裡。
劉秀麗的嘴唇哆嗦了兩下，還沒想出應答的詞，身後辦公室深處的櫃子裡傳來一聲細響——像是鐵錘被碰倒後又扶起來的聲音。
初春的風裹著寒氣從巷口灌進來，王鼕鼕的手指收緊，攥住劉秀麗的胳膊時能感覺到棉衣下那層薄汗。
他壓低聲音喊了一句“梅姐姐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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