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心眼壞，逮著機會就欺負她，我憑什麼還待見你？有火你衝我來，別碰她一根手指頭。
不然你別怪我翻臉。”
蘇茯苓把視線移向車窗外的灰濛濛的天——行，確定有戲可看。
這趟路，不會悶得慌。
陸家村村口，泥路上一個穿綠制服的男人喊住一道健碩的身影。
“陸淵朝，滬市來的信。”
陸淵朝從那男人手裡接過牛皮紙信封，目光掃到郵戳上那兩個字時，瞳孔猛地收緊。
骨節凸起的手指把信封捏得變了形，麥色的臉上繃出幾道硬線。
旁邊湊過來的安衛國探頭看了看：“滬市的信？陸哥，你在那邊有熟人？”
陸淵朝丟下一句“我有事先回”
，人己經轉身朝村裡大步邁去。
安衛國衝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背影喊：“不是，陸哥，你叫我來幹活，話沒說完就把我扔半道上？”
話音落時，那個影子己經拐過土牆消失了。
安衛國撓了撓後腦勺，嘴裡嘟囔：“一封信看把他急的……”
他邁開步子跟上，“算了，我自己摸過去得了。”
他嘴上說算了，心裡那團好奇卻燒得旺——能讓那個天塌了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慌成這樣的，怕不只是封信那麼簡單。
陸淵朝衝進院子時，隔壁嬸子招呼他都沒停步。
門板摔在牆上彈了一下。
他站在自己屋裡，捏著那封信，手背上青筋浮起又落下。
枯坐了半晌，他吸進去一口氣，捏開信封口。
拆開信封的那一刻，指尖觸到泛黃的紙頁，墨跡落筆很輕。
字跡纖細，收尾處微微上揚，像是被風吹過的草尖。
他盯著那些筆畫，呼吸忽然就急促起來。
“她寫的……”
胸腔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。
他往下看，目光從第一行滑到最後，手指攥著紙邊，指節發白。
讀到一半，嘴角向上扯了扯，又很快抿緊。
眉頭皺起來，又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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