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茯苓知道他在擔憂什麼——如果她將來要走那條路，政審這道坎就像懸崖，父女關係這根繩子會把她拽下去。
她搖了搖頭，聲音平靜得像冬日裡的井水：“爺爺，以後的事，到了以後再說。”
前世她像片落葉被風吹著跑，沒有一處能紮根。
這一世，她只想找個角落，安安靜靜地活。
老人臉上擠出笑容：“行，以後的事以後說。”
他暗自盤算，如果這丫頭願意進部隊，總有辦法把那些條條框框繞過去。”沈慷慨和劉秀麗現在的下場，是欠你們母女的債還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了些，“往後，你只管敞開了心過日子。”
“嗯，爺爺，我明白。”
蘇茯苓應著。
她心裡清楚得很，自己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十八歲姑娘——她是被歲月磨過太多遍的人，骨頭硬了，心也硬了。
羅文湊過來，壓低了聲音：“妹妹，到了陸家村就寫信或者打電話來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，“永安鎮和姚安縣的稽查所我都打點過了，當頭的都是我以前的戰友。
誰敢動你一根手指頭，你就去找他們。”
蘇茯苓點了點頭：“好的，三哥，我記住了。”
遠處，知青辦的人扯著嗓子喊：“去姚安縣的，集合了——”
蘇嬌轉身對老人說：“爺爺，您要保重身體。”
她盯著老人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補充，“那兩壇藥酒，睡前必須喝一杯。
您以前打仗留下的那些傷，它能慢慢養好。”
她沒辦法首接讓老人喝靈泉水，只能用中醫藥酒做幌子。
那藥酒是她從一個老中醫那裡買的，對老人家和身上有暗疾的人確實有好處——但她又在裡面摻了靈泉水。
有了這東西調理，老人能活得像棵老樹，根深葉茂。
老人笑了：“你這丫頭，說了多少回了。
我記住了，每天都喝，行了吧？”
蘇茯苓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：“爺爺，那藥酒還能止血消炎，遇到緊急情況，倒一點上去管用。”
老人眼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，他笑著點頭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蘇茯苓轉身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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