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茯苓和李青青正嗑著瓜子，誰也沒往這邊看。
她鼻腔裡哼出一點氣音。
蘇茯苓腳邊只放著一個皮箱，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。
被子那些大件一件沒帶。
倒是吃食帶了不少——雞蛋糕、桃酥、餅乾、水果，還有瓜子花生和果糖。
這些零嘴大多是羅老爺子臨走前塞進她包裡的。
她嘴上幾乎沒停過。
一會兒掰塊雞蛋糕，一會兒磕兩顆瓜子，偶爾還抓一把分給李青青和李艾青。
李青青盯著她的腰身看：“蘇同志，你吃這麼多，身上半點肉都不長？”
蘇茯苓把瓜子殼吐在手心裡：“胃口好，消化也好，身子骨結實。”
周紅蓮從飯盒上抬起眼睛，嘴角往下撇了一下，發出一聲極輕的“切”
。
她心裡嘀咕著，自己身材也不差。
“抓賊啊——”
隔壁車廂突然炸開一聲尖叫。
腳步聲從遠處湧過來，密集又慌亂。
一道人影跌跌撞撞衝進蘇茯苓所在的車廂，身後追著兩個穿制服的乘警。
那人的手在褲兜裡摸了一下，掏出一把發亮的**，刀刃指向過道兩側。
“都給我讓開！”
車廂裡幾個原本想上前攔阻的人影，猛地縮回了座位縫隙間。
那把明晃晃的尖刀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，誰也不想用胸口去試探它的鋒利程度。
持刀者繼續向後車廂狂奔，但身後制服的腳步聲咬得很緊。
眼看距離越拉越近，他突然一把拽住過道邊一個女人的胳膊，手臂死死箍住她的脖頸，刀刃橫在了她鎖骨下方。
尖叫聲像被擰開的水龍頭，從好幾個喉嚨裡同時湧出。
李青青的嗓音最刺耳：“艾青！”
被鉗制住的那個身體，正是艾青。
整節車廂像被倒進熱油的螞蟻窩，女人們臉色煞白，互相攥緊胳膊蜷縮成一團，幾個原本握緊拳頭的男人，也在這一刻僵住了手腳。
宋衛東把周紅蓮往自己懷裡又摁緊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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