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另一頭，早有人盯著衛生間方向。
當蘇茯苓的身影剛消失在轉角，一群男人便陸續起身，尾隨而去。
周紅蓮立刻扯了扯宋衛東的袖子，聲音像被壓扁的棉絮，卻恰好能讓前後幾排都聽見：“衛東哥，長得俊的姑娘就是招人。
瞧見沒，人家上個廁所都前呼後擁的。”
話裡的刺扎得明晃晃，李青青當即從座位上彈起來：“漂亮姑娘有人惦記，怎麼了？你眼紅也沒用，人家那長相，你從腳底板追到頭髮絲都趕不上。”
她嘴上回得快，心裡卻翻了個個兒——蘇同志可別出事。
周紅蓮的臉皮像是被人揭了一層，聲音裡帶上了委屈的顫：“我哪有眼紅，你別冤枉人。”
李青青站著，唇角往上一挑，連笑都懶得送到眼裡：“行，你說沒有就沒有。”
說完她抬腳就往衛生間方向走。
可剛拐過兩排座位，一個男人突然起身，用身體堵住了通道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現在別過去。”
她張嘴要質問，男人己經掀開衣角，露出裡面的證件皮子。
李青青的驚呼卡在喉嚨裡，她捂住嘴，目光猛地射向蘇茯苓那邊——那裡到底在上演什麼？
沒人回答她。
變故就在這一刻爆開。
蘇茯苓手裡的搪瓷杯脫手，砸在地板上。
清脆的碎裂聲像是某個訊號，西道身影從不同座位彈射而出，朝她背後那幾個人撲了過去。
而她自己，擰腰、沉肩、反手一扣，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千百遍。
李青青看得忘了呼吸，只覺得那幾下乾淨利落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等最後一名歹徒的臉被按進地板，車廂裡才爆發出掌聲。
那聲音起初稀稀落落，隨即匯成一片，震得車窗玻璃都在輕顫。
李青青幾步衝過去，嗓門亮得發顫：“蘇同志，你太厲害了！”
她心裡己經打定了主意——這根大腿，她抱定了。
到了陸家村，誰還敢給她臉色看？
蘇茯苓彎腰撿起地上的搪瓷杯，指尖抹了抹杯口，確認沒摔裂。
她衝李青青淺淺彎了一下嘴角：“走吧，回去坐著。”
說完她率先朝座位走去。
路過每一排座椅，那些投向她的目光都亮得燙人，像是剛從灶膛裡扒出來的炭火。
“她可真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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