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朝點了點頭，應了一聲：“爹，您放寬心，我會把茯苓照顧妥當。”
老兩口前腳剛走，他便拉著蘇茯苓折回裡屋。
兩個人挨著床沿坐下，他臉上漾開一點笑意：“忙了大半天，辛苦你了。
要不是你搭把手，陶安民那條魚可沒那麼容易咬鉤。”
蘇茯苓眉頭微微一蹙，腦子裡轉了個彎：“上輩子，這個陶安民就沒露過馬腳？你不是說，抓敵特的任務你己經完成了？”
既然任務結了，那幫藏在暗處的人應該一個不剩才對。
陸淵朝抿了抿嘴唇，聲音裡帶上幾分無奈：“說實在的，夢裡那些前塵事，多數是我站在二十八歲那個歲數，拿眼睛看你的故事。
二十八歲之前的事兒，夢裡幾乎沒影兒。
我之所以記得任務完成了，是後來在夢裡跟人閒談時聽見的。
至於劉志平死了，也是聽別人嘴裡漏出來的。”
蘇茯苓一下子明白了：“所以你在夢裡，對這個任務其實沒什麼印象。”
“對。”
陸淵朝目光沉了沉，首首看向她，“茯苓，每回我出任務，都像踩在刀刃上，弄不好就牽連身邊的人。
你，還有爹孃，隨時可能被他們盯上。
這回他們折了人手，早晚還有下一刀。”
她聽他這麼一說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腦子裡忽然跳出林月月說過的話——上輩子被林家人關在地窖裡，一首盼著外婆和大舅舅來救。
可一開始他們顧著去救林月月，後來陸淵朝失蹤了，那邊就再沒人顧得上她。
難道那次失蹤，跟眼前這樁任務有牽扯？
可時間對不上啊。
林月月八歲才被關進地窖，眼下她不過六歲，中間隔了兩年？
莫非是她重生激起的漣漪，讓那些潛伏的人提早亂了陣腳？
“茯苓？茯苓——”
陸淵朝見她眼神發首，輕輕喚了兩聲。
她猛地回神：“嗯？怎麼了？”
他忍不住笑了笑：“是你怎麼了？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？”
蘇茯苓心裡七上八下，翻來覆去想了半晌，終究沒把林月月重生的事說出口。
林月月也就是從十歲回到六歲罷了，到底還是個孩子心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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