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朝手裡的槍口還冒著一縷青煙，**打穿了李鐵棍的小腿。
李鐵棍雙手被綁，沒辦法撐地，身體像斷線的木偶往前栽倒，摔在地上時額頭磕出一道血痕。
小腿上的血洇開，在灰撲撲的地面上匯成一小灘暗色。
他嘴唇翕動，血絲從嘴角滲出來，眼神里的光一點點熄滅了。
陸淵朝把槍插回腰間，轉臉看向李富貴：“你剛才說要戴罪立功，怎麼轉眼就想尋死？這態度變得也太快了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視線緩緩挪到陶安民身上，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去，“陶社長，你說這李鐵棍是不是心裡太脆弱？你不過提了幾句他家裡人，他就急著去死。
知道的說是他自覺愧對家國，不知道的，還以為有人在拿他妻兒老小作要挾呢。
我就納悶了，這種人怎麼混進敵特隊伍的？”
陶安民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。
他沒想到陸淵朝這麼年輕，竟然敢當眾把矛頭首接對準他。
他乾咳兩聲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：“陸廠長，你這問題問得奇怪。
敵特怎麼選的人，我哪能知道？”
旁邊幾個人都不是傻子，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隨即若無其事地把目光轉向陸淵朝。
陸淵朝微微一笑：“也對，你不是敵特，自然不知道。”
陶安民暗暗鬆了口氣，肩膀微微塌下去。
陸淵朝又低頭對地上的李鐵棍說：“李鐵棍，你現在交代犯罪事實，供出幕後主使和同夥，將功贖罪，這才算對得起國家，對得起你爹孃的養育，也才能給你老婆孩子一個交代。”
陶安民低垂著頭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兇狠。
門外傳來指節叩擊木板的聲響。
陸淵朝喉結上下滾動，將那聲低啞的喝問壓進胸腔：“誰？”
“我。”
門縫裡擠進蘇茯苓的嗓音。
他鬆開攥緊的拳頭，指腹上還殘留著方才滲出的冷汗。”進來。”
門軸轉動的瞬間，屋內幾道視線齊刷刷掃向門口。
穿灰布衫的男人最先眯起眼——那個姑娘邁過門檻時，午後的光從她肩頭滑落，在粗布衣料上鍍了層淡金。
她的辮梢掃過衣領，帶起一陣皂角的氣味。
陸淵朝沒等蘇茯苓站穩便開了口：“結果如何？”
她垂著眼睫，聲音壓得平穩：“五個。”
安社長與陳領導交換了個眼神——這兩人打的什麼啞謎？陳領導乾咳兩聲，臉上堆起笑紋：“陸廠長，這位姑娘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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