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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著，彎腰抓起掃帚，朝林小花腳邊狠狠一掃。”滾！立刻滾！再不滾我讓你吃掃帚！”
林小花沒躲。
掃帚頭重重刮過她的小腿，布料撕開一道口子，皮膚上泛起一條紅痕。
她眉頭都沒皺一下，只是把兩個孩子往懷裡攏了攏，然後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泥土的潮氣透過褲腿，涼得刺骨。
“那你**我吧。”
她說，“我一個光腳的，不怕你穿鞋的。
你**我，陸家村得埋我，我死了，也算是死在你們村地界上。”
周圍圍觀的村民裡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十六歲的姑娘，說起死來，語氣平靜得像是說今天晚飯吃什麼。
她臉上沒有淚，眼神卻像一把鈍刀，磨得人心頭髮悶。
陸清香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只擠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不要臉！”
“臉能當飯吃？”
林小花反問，聲音低了下去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我回了林家村，也沒活路。
倒不如死在這兒。”
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池塘，周圍的竊竊私語迅速擴散開來。
先是幾個上了年紀的嬸子互相遞眼色，然後有人開口了。
“清香啊，你看這丫頭帶著倆孩子，日子想必是真過不下去，不然誰拿命來鬧？你手裡那錢，分個一兩百打發她走，也省得以後麻煩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
萬一她真死在咱們村，外頭的人該怎麼說？林家村那邊肯定要來鬧，到時候誰臉上都掛不住。”
“對啊，村裡還有沒成家的小年輕呢，名聲壞了，誰還敢嫁過來、誰還敢娶咱村的姑娘？”
陸清香攥著掃帚的手在發抖，她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那些勸說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過來，裹挾著一層看不見的壓迫感，把她剛才的氣勢一點點碾碎。
蘇茯苓站在人群邊緣，雙臂抱在胸前，目光在林小花和陸清香之間來回游移。
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沒有出聲，但心裡己經把那套邏輯捋了一遍。
這根本就是個死迴圈。
只要陸清香今天掏了錢，明天林小花就能用同樣的招數再來一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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