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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嘴微微張開，露出被菸葉燻黃的牙床：“是她！就是她！”
聲音陡然高了八度，“天老爺，你這同志怎麼做到的？我光憑一張嘴，你就畫出個活人來！這眼睛，這鼻子，一模一樣！”
蘇茯苓把鉛筆擱在桌上，雙手交握：“大爺，您說的這位姑娘，跟陸廠長以前確實有關係，但不是您想的那種關係。”
老張頭愣了一下，轉過頭去瞪陸淵朝：“陸廠長，你還有什麼好說的？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！”
“您弄錯了。”
蘇茯苓的聲音依然平靜，像是在講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，“她叫林小花，是陸廠長姐姐陸清香的前小姑子。
明白嗎？是親戚關係。
至於現在為什麼沒關係了，是因為陸清香跟她哥林懷川離了婚。”
老張頭的菸袋鍋子停在半空，菸灰落了一截。
“那個孩子，”
蘇茯苓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“您說他多大？”
“三……三歲吧？”
老張頭的聲音小了下去。
“三歲。”
蘇茯苓轉過身來，“那是她哥哥林懷川跟別的女人生的，叫王小壯，跟陸廠長沒有任何血緣關係。”
一陣風從窗外灌進來，吹散了桌上的菸灰。
院子裡那隻蘆花雞咯咯叫了兩聲，又安靜下來。
老張頭看了看手裡的畫像，又看了看陸淵朝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最後只憋出一句：“這……這我哪知道去……”
蘇茯苓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，水己經涼了。
治安局後方河道是永安鎮的主水道。
三月裡的河水尚淺，卻冰涼刺骨，底下暗藏深坑。
不諳水性的人栽進去，就算保住性命也得脫層皮。
“有人要投河！”
喊聲炸響時，院裡的人全湧向外頭。
己有幾個身影跳進水中，朝那兩團掙扎的人影撲去。
蘇茯苓和陸淵朝並肩立在岸邊，目光鎖定河面的動靜。
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了一下，沒出聲，卻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——林小花帶著王小壯跳的河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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