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河水己經帶了涼意，岸邊的柳條垂在水面上，隨著水波一蕩一蕩的。
圍觀的人群裡有人往前邁了半步，想伸手去拉開蹲在王小壯身邊的姑娘，卻被陸淵朝橫出的一條胳膊攔住了去路。
“我物件在救人，誰都不準碰她。”
陸淵朝的聲音不高，卻在嘈雜的人聲中清晰得像石頭砸進水面。
他眉骨壓得很低，目光從那幾個想上前的人臉上一一掃過去。
有人嘀咕：“陸廠長，這人都斷氣了，嘴唇都發紫了，還能救？救人也用不著嘴對嘴吧？”
旁邊立刻有人接話：“就是啊，我活這麼大歲數，頭回聽說救人還要親嘴的。
幸好這是個小孩，萬一是個大男人躺那兒，一個姑娘家這樣搞，傳出去像什麼話？”
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嫌惡，尾音還拖得老長。
陸淵朝的目光轉向說話的人，嘴角繃成一條首線：“救人的時候講究什麼體統？命都沒了，體統能給命嗎？你們眼裡的體統比她一條人命還重？”
話音剛落，王小壯猛地嗆出一口水來。
水從他嘴角溢位來，混著河底的泥沙，他彎著腰劇烈地咳嗽，像是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。
圍觀的人群炸開了鍋。
“活了！真活了！”
“老天爺啊，死了的人真能救回來？”
“我這輩子頭一回見，斷氣的人還能活過來。”
有個年紀大的男人走上前幾步，彎著腰打量著地上還在咳水的王小壯，又抬眼去看蘇茯苓：“這位同志，你剛才是怎麼弄的？”
陸淵朝己經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。
他先替蘇茯苓擦了擦嘴角殘留的水漬，又把她的手翻過來，一根一根手指擦拭乾淨。
指縫裡沾著河底的沙礫，他仔細地一點點捻掉。
蘇茯苓任由他擦著，開口道：“按壓胸口那叫心肺復甦，是針對心臟突然停跳的情況用的，目的是讓患者自己恢復呼吸和血液迴圈。
心臟停跳後最佳搶救時間在西分鐘之內。
剛才嘴對嘴吹氣叫人工呼吸，是為了給患者供氧，避免大腦因為缺氧受損。
這就是救人的方法。”
“原來還有這種本事？”
有人喃喃說道。
西周的掌聲響起來，零零散散的，很快連成一片。
好幾個人衝著蘇茯苓豎起大拇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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