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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淵朝皺眉的動作很輕，但劉強看見他後頸的肌肉繃緊了：“說法？她們姑侄是自己走的，沒人推她們一把。
去看看吧。”
他剛走出大門口，人群中一個佝僂的身影猛地舉起手，一顆雞蛋脫手而出，砸向陸淵朝的面門。
他側身一閃，蛋液擦著他的左耳飛過，啪地碎在身後的磚牆上，蛋黃順著磚縫往下淌。
那人哭嚎起來，聲音像是鈍刀鋸木頭：“陸淵朝！你當我們林家村沒人嗎！你逼死我侄女，逼死我侄孫！她們不過是兩條想活下去的命，你怎麼下得去手！”
他捶著胸口，膝蓋幾乎軟下去，“小花啊，三叔公對不住你啊——”
陸淵朝擦掉衣領上濺到的蛋清，語氣不急不緩：“你的侄女是誰？”
“林小花！”
老人的嗓音劈了，“我是她三叔公！你裝什麼糊塗！”
陸淵朝的眼神微微一頓，像是在分辨這話的重量：“林小花死了？”
她斷了氣息。”沒錯，人己經不在了。”
林有錢的聲音壓得低沉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，對著面前的人。”今早天剛矇矇亮，她找上我和村長，說想到鎮裡碰碰運氣，看看能不能尋個活計。
還說，打算首接到你面前開口，求你給個飯碗。
說只要有了進項，日子能撐住，她和那兩個侄子就能活下去。”
誰能想到，她回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。
哭著說，是你領著人過來作踐她，拿她全家都當罪犯來嘲笑。
她說受不了了，想不開了，就拿根繩子，把自己吊上了房梁。
“陸淵朝，林小花才多大？十六歲的小姑娘。
就算你早不把她當親戚看，也不該讓人這麼糟蹋她，逼她走上這條路。”
旁邊有人接上了話。”就是，陸淵朝。
要不是你姐從林家拿走那麼多錢，你還帶人去把人家房子砸了。
就算林懷川他們幾個進了大牢，那姑侄三個靠家裡剩下的錢，也不至於過有一頓沒一頓的日子。”
“你們姓陸的心怎麼就這麼硬？三個小孩，你們也下得去手。
現在好了，你們陸家人總算把一條命給逼沒了。”
“陸淵朝，別人怕你，我不怕。
你有本事，把我也這條老命逼去。”
話沒落音，手一揚，又是一個雞蛋砸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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