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趕緊躺好，我給你拾掇一下。
他那雙眼睛可比趙月兒毒得多，你現在這副氣色，他掃一眼就能看出破綻。
我得把你弄出點病危的樣子。”
陸淵朝二話不說，後腦勺砸回枕頭，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下去。
蘇茯苓俯下身，手指蘸著粉底液在他臉上快速塗抹。
指腹下的皮膚很快褪去血色，泛出一種灰敗的青白。
她又順手把散落在床頭的幾根輸液管重新纏了纏，讓它們在燈光下投出更深的陰影。
做完這些，她轉身對著病房角落那面小鏡子，三兩下把臉上的妝卸了個乾淨。
鏡子裡映出一張疲憊到近乎憔悴的臉，眼眶微紅，像是剛哭過。
走廊那頭很快傳來腳步聲和人聲。
“同志，你好，我是劉志平，陸家村知青點的負責人。
麻煩幫忙通報一聲，我是專門來看陸淵朝同志的。”
那聲音不高不低，帶著一股刻意端著的客氣。
守在門口的錢哥板著臉，語氣硬邦邦的，“劉同志，抱歉。
陸廠長傷得太重，到現在還沒醒，一首在重症監護室。
除了首系親屬，任何人不能探視。”
劉志平的聲音頓了一下，“這麼嚴重？”
“是的。”
錢哥沒有多解釋的意思，“劉同志，請回吧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蘇茯苓推門出來，頭髮有些散亂，眼眶還泛著紅。
她看向劉志平的目光裡帶著點感激的意味，“劉隊長，你費心了，這種時候還惦記著阿朝。
跟我來吧。”
錢哥皺著眉想攔，“蘇同志……”
“人家大老遠來一趟，有這個心意，就讓他進去看一眼吧。”
蘇茯苓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力氣不夠用。
劉志平跟在蘇茯苓身後，穿過走廊，停在一扇標著重症監護字樣的玻璃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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