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把我賣了，我有的是辦法跟你慢慢算這筆賬。”
周紅蓮下巴被捏得生疼，眼底掠過一絲懼意。
她用力點了點頭，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劉志平鬆開手，又換回那副不冷不熱的語氣，“周紅蓮，我喜歡聽話的女人。
這個道理，你得記在心裡。”
她垂下眼睛，又點了點頭，“嗯，我記住了。
以後，你的決定我不再問了。”
這個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。
讓人怕，又讓人離不開。
村子裡的草垛旁，一個男人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襬上沾著的碎草屑。
他側過臉，目光落在面前的年輕女人身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”你找個合適的時候，把藥放進他們的吃食裡。
在我們的事情被捅出去之前，必須先把那兩個人壓死。
記住，就一次機會，別讓我白等。”
女人垂著眼，指節握緊了攥在掌心的紙包，布料被捏出深深的皺痕。”好，我曉得。”
她說。
沒過多久，兩道身影先後從草垛後繞出來，朝不同方向散開。
月光灑在稻草堆上，風吹過時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他們走遠後，草垛深處忽然有什麼東西動了動，一條人影從陰影裡鑽了出來，手裡拎著一個布包。
夜深了。
蘇茯苓把錄音機上的按鍵按停，磁帶轉動的嘩嘩聲戛然而止。
她抬起頭，對面的李青青和李艾青姐妹倆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桌上的煤油燈晃了一下，影子在牆上跳了跳。
“青青，艾青。”
蘇茯苓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，“這就是為什麼我這麼晚還要把你們叫過來。”
她是從知青點把人悄悄帶出來的，特意繞開巡邏的值班員，踩著泥路摸到了陸家的院子。
她不敢等到天亮，怕周紅蓮明天一早就動手。
等藥下了肚，什麼都晚了。
蘇茯苓之前是知道周紅蓮和劉志平之間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的，可她從沒想過，那兩個人會為了掩蓋這層關係，搶先對李青青姐妹下死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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