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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心裡捨不得罷了。
宋衛東握住她的手，語氣認真：“從我認定你的那天起，我就打定主意要讓你當我一輩子的物件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抬起頭，眼眶微微泛紅：“衛東哥，現在回頭想想，我把你從青青手裡搶過來，真的挺對不起她的。
我想跟她道個歉，你能幫我約她出來見一面嗎？”
鋤頭碰撞土塊發出沉悶的響聲，宋衛東停下腳步，看著身邊的周紅蓮：“可紅蓮，你也沒做錯什麼，怎麼非要給她低頭？”
周紅蓮的手指在鋤柄上反覆摩挲，指甲嵌進木紋的縫隙裡。”我最近總是夢見從前和青青的事，一閉眼就是那些畫面，心裡頭堵得慌。
衛東哥，你就讓我把這事了了吧。”
宋衛東的眉頭擰成一團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：“成。
那你打算什麼時候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周紅蓮的尾音往上提了一截，像是怕他反悔。
“那我去地裡找她問清楚。”
宋衛東說著就要邁步。
周紅蓮跟上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我也去。”
兩人扛著鋤頭拐過田埂。
稻田裡水光瀲灩，彎腰拔秧的女人們袖子捲到胳膊肘，腿肚子沒在泥水裡。
男人們赤著腳踩進田裡，手指夾著秧苗往泥裡按。
按節令算，正是插秧最忙的幾天——秧苗拔夠當天用的量，所有人都得下田。
宋衛東在自家育秧田邊上站定，目光落在一個身影上。
李青青正彎著腰，手在水面下摸索秧根，側過頭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，臉上浮著笑。
那個笑容讓宋衛東愣住——多久沒見她這副模樣了？
周紅蓮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，嘴角的弧度一閃就消失了。
她看見宋衛東的表情，瞳孔裡掠過一絲冷意，隨即又隱在眼底。
她抬手扯了扯宋衛東的衣袖。
宋衛東回過神，清了清嗓子，站在田埂上喊：“李青青同志，你過來一下，有句話跟你說。”
水田裡的聲音靜了一瞬。
李青青的動作僵住，脊背繃首，像根被拉緊的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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