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說話總是柔聲細語、動不動就紅著眼眶的女孩，誰能想到她藏著這麼狠的心？宋衛東對她好到什麼程度？所有人都看在眼裡——他幫她洗衣做飯，她病了他揹她走十幾裡山路去衛生院，她哭了他能哄一整夜。
可這個女人，轉身就和劉志平混在一起，還合謀設計了李青青和李艾青姐妹。
“她根本不愛宋衛東，”
有人壓低聲音說，“她恨李青青對她太好，搶走宋衛東只是為了報復。”
“升米恩鬥米仇，這話真是說到根子上了。”
倒是宋衛東，此刻還躲在屋子裡，門板緊閉。
從他知道周紅蓮的真面目那天起，就沒再出過門。
有人遠遠看過他趴在窗臺上，眼睛腫得睜不開，頭髮亂成鳥窩。
“他活了二十多年，跟李青青青梅竹馬十幾年，到頭來卻相信一個認識不到西個月的女人。”
說話的人嘆了口氣，語氣裡摻著說不清的嘲弄。
院子裡風聲嗚咽，吹得曬在繩子上的被單獵獵作響。
沒有人再接話。
有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那聲音在不算寬敞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換誰遇到這事都得崩。”
說話的人把碗裡的菜撥了撥，“周紅蓮那人，我到現在還覺得反胃。
被人糟蹋了，知道劉志平身上有槍眼子，愣是憋著沒說，反倒跟著他一塊兒幹那些髒事。
你還記不記得，上次她專門跑回知青點，拿陸淵朝進廠名額的事說嘴，說是劉志平讓她來傳的。
明擺著就是想壞了陸淵朝的名聲。”
空氣裡飄著煤爐子燒過的餘味，幾個人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很長。
“陸淵朝那小子，可真不是一般人。”
另一個聲音接上了話茬，“咱們都當他退伍了，誰知道人家壓根兒沒脫軍裝。
搞了個秘密任務，回自己老家抓那些藏在各村隊的特務。”
有人嘖了一聲，筷子戳進碗底發出清脆的響動。”聽說他兩年前就當了團長，部隊裡掰著指頭數都找不出第二個這麼年輕的。
今年才二十一吧？這回抓特務又是大功，怕是還得往上走。”
“再升的話，最少也是副旅長了吧？”
火光忽閃了一下，“那不就成最年輕的旅長了？我還聽說一個訊息，陸淵朝要和蘇茯苓辦酒席。
婚一結，蘇茯苓就得隨軍。”
“那她手裡那兩份工作咋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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