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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朝，叫爺爺。”
陸淵朝腰背挺得筆首，語氣鄭重得像在宣誓：“爺爺您好，我是陸淵朝，茯苓的物件。”
羅老爺子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三分，目光從上到下把陸淵朝颳了一遍，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：“就是你把我孫女拐走的？”
這話一齣口，周圍端著喜糖的賓客紛紛收住了動作。
有人悄悄捅了捅同伴的胳膊肘，壓低聲音嘀咕：“這老爺子怕不是來砸場子的？”
更有人瞥向新娘的側臉，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——新娘孃家這陣勢，怕不簡單。
要是老爺子當場翻臉，這婚禮還能往下走？
陸父站在院門口，手指把褲縫攥出了褶子。
陸母咬著下唇，眼神在老爺子與兒子之間來回跳，指甲掐進掌心都沒察覺。
“爺爺——”
蘇茯苓拖長了尾音，晃了晃老爺子的胳膊。
羅老爺子繃著的臉終於垮了，他抬手虛點了點蘇茯苓的鼻尖：“你這丫頭，才登記就護短了？”
“爺爺！”
蘇茯苓乾脆整個人貼上去，挽住老爺子的手臂順勢把臉往他肩窩裡蹭，“我知道您疼我。
可陸淵朝真的不一樣——他長了一張正好長在我心坎上的臉，工作業績全公司前三，遇到事扛得住、拿得穩，最重要的是，他對我好得沒話說。”
羅老爺子拍了拍她的手背，掌心的溫度透過薄紗手套傳過來：“行行行，既然我家嬌丫頭都這麼說了，我就不為難那小子了。”
他轉臉看向陸淵朝時，眼裡那點挑剔的光己經化成了長輩的包容。
蘇茯苓鬆了口氣，扶著老爺子往院裡走：“爺爺您一路趕過來肯定累了，先進屋喝口茶。”
羅武跟在最後面，經過陸淵朝身邊時，他偏過頭壓低聲音：“妹妹的婚事定得急，爺爺收到訊息當晚就讓秘書訂火車票。
他老人家腿腳不方便，硬是坐了六個小時的硬臥——就為了親眼看著茯苓戴戒指。”
他說完，目光若有實質地壓向陸淵朝，那意思再明白不過：我妹妹身後站著羅家。
陸淵朝對上那雙審視的眼睛，微微頷首：“西哥，您放心。
我拿命保證，這輩子不會讓茯苓受半點委屈。”
說完他快走兩步，從另一邊扶住羅老爺子的胳膊，手掌穩穩托住老人的肘彎，“爺爺，您這麼大老遠趕來見證我跟茯苓的婚禮，這份情我記在心裡了。”
一行人穿過貼滿紅雙喜的過道，拐進院子時，陸爺爺和陸父陸母正站在石階下張望。
陸母的手指絞著衣角，眼神在那輛還沒熄火的黑色轎車與老爺子之間來回掃——能坐小汽車來參加婚宴的客人，這個縣裡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。
蘇茯苓扶著羅老爺子走到三人面前，笑著抬手引向：“爺爺，這位是我爺爺當年的老戰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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