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個嗓門大的先笑出聲：“喲，還真是陸團長！我掐著點算，也該是這個時辰回來了。”
陸淵朝先跳下車，轉身伸手，穩穩托住蘇茯苓的胳膊。
昏黃的路燈光線斜斜鋪下來，打在蘇茯苓仰起的面頰上。
那一瞬間，光暈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柔和的亮邊，像整個人浸在蜜色的水裡。
圍在簷下的女人們齊齊怔住。
有人倒抽一口涼氣，壓低嗓子嘟囔：“這模樣也太周正了。”
旁邊另一個緊跟著接話：“可不是嘛，真俊。”
陸淵朝攥著蘇茯苓的手，嘴角壓著笑，聲音放軟：“茯苓，這就是以後我們住的地方——軍屬大院。”
剛走近大門，幾個婦女還沒散。
陸淵朝腳步一停，語調隨意地打了個招呼：“嫂子們這麼晚還在外頭？”
往常這個鐘點——快九點了——院子裡早該安靜下來，各家各戶房門都關了。
有個圓臉嫂子嘴快，拍著巴掌笑起來：“陸團長，大夥兒不都等著看你媳婦嘛！都知道你今天接人回來，誰不想瞅瞅長啥樣？嘖嘖，陸團長可真有福氣，娶了個天仙似的，怪不得從前那些姑娘追你，你一個都不稀罕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陸團長，你這媳婦是真好看。”
陸淵朝側過身，把蘇茯苓往身邊帶了帶，對著眾人開口：“嫂子們，這些都是隨軍家屬。
茯苓，打聲招呼。”
蘇茯苓彎了彎嘴角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嫂子們好。”
幾個婦女立刻圍攏過來，熱絡地應著：“蘇茯苓同志好！長相是真標緻……就是看著年紀不大呀？”
“快十九了。”
蘇茯苓答。
這個歲數結婚，擱這時候也不算早。
有人掰著指頭一算：“十九，陸團長二十西，差五歲，正合適。”
陸淵朝聽著她們越聊越起勁，沒讓話頭繼續滾下去，插了一句：“嫂子們，我們今天趕了一整天的路，先回去歇著了，你們慢慢聊。”
再說下去，今晚怕連門都進不了。
嫂子們這才回過神來，笑著擺手：“對對對，趕緊回去休息，趕路累壞了。”
“快走吧，別耽擱了。”
陸淵朝領著蘇茯苓拐過一排屋舍，在一棟獨門獨院的紅磚青瓦房子前停下。
院門是木頭的，推開時吱呀一聲。
他側過頭，聲音低了些：“我知道你喜歡安靜，睡眠也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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