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茯苓轉頭看向那個一首縮著肩膀的女生：“方婷婷同學，他的道歉你滿意嗎？要是不滿意，我讓他再說一遍。”
“不用不用！”
方婷婷連忙擺手，腦袋搖得像撥浪鼓，“蘇老師，這樣就夠了。
王一帆同學，我接受你的道歉，不過下次別再拽我頭髮了，真的很痛的。”
蘇茯苓又轉向王一帆：“方同學說的話，你聽見了沒？”
“聽見了。”
“大聲點。”
“聽見了！”
王一帆嗓門徹底放開了。
蘇茯苓點點頭，伸手指了指教室最後面的空位：“行，現在拿上你的書，站到後面去聽課。”
王一帆咬了咬嘴唇，彎腰撿起被自己摔在地上的課本，悶頭走到最後一排，靠著牆壁站好，沒再吭聲。
晚飯剛過，王德厚和馮秀蘭提著兩盒點心，推著兒子王毅進了蘇茯苓家的院子。
門一開，王毅整個人僵在門檻上。
客廳裡坐著的那個男人，不是陸淵朝是誰？他腦子裡瞬間炸開一團漿糊——今天白天罰他站了一下午的蘇老師，怎麼跟這個大魔王出現在同一個屋簷下？隊裡誰不知道陸淵朝訓起兵來從不留情面，手底下一群人背地裡都叫他活**。
王毅嘴唇哆嗦了兩下，壓著嗓子問：“陸……陸團長，您跟蘇老師……”
陸淵朝嘴角微微往上揚，眼神里帶點捉摸不透的笑意：“你猜？”
王德厚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，力道大得王毅腦袋往前一栽：“猜什麼猜！陸團長跟蘇老師是兩口子！蘇老師就是陸團長的愛人！”
“啥？”
王毅兩眼發首，舌頭像打了結，“兩口子……完了完了，全完了……”
陸淵朝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朝門口迎了兩步：“王政委、馮主任，快進來坐。
你們這是——帶著禮物上門，可不常見。”
王德厚又是一掌拍在兒子腦門上，笑罵：“就為這混賬東西！這臭小子今天回家跟我告狀，說蘇老師針對他。
我打聽了一圈兒，哪是他說的那回事兒？這不，把人押過來認錯。”
陸淵朝一聽，心裡就跟明鏡似的透亮。
自家媳婦的脾氣他清楚，準是這小子在學校鬧騰，被罰了以後回去倒打一耙。
蘇茯苓端著兩杯熱茶走過來，茶麵上浮著幾片茉莉花瓣，又在茶几上擱了盤洗好的蘋果。
她眼睛往王毅身上一掃，語氣不急不緩：“政委、馮主任，我倒是好奇——王一帆同學回去怎麼說的？”
王德厚和馮秀蘭哪能不知道自家兒子什麼德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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