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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女生叫方婷婷，頭皮被扯得歪過去，眼眶紅了一圈，嘴唇抿得發白，卻一聲不吭，像是早就學會了忍。
蘇茯苓手指一轉，一根粉筆頭從指尖彈出，不偏不倚砸在王一帆的手背上。
王一帆“嘶”
了一聲，手一縮，蹭地站起來，嗓門扯得老高：“蘇老師，你幹嘛拿粉筆丟我？”
蘇茯苓臉上的笑收得乾乾淨淨，聲音硬得像塊石頭：“你上課拽女同學頭髮，還問我為什麼丟你？”
王一帆下巴一抬，眼珠子往西周掃了一圈，嘴角帶著點不屑：“誰看見我拽她頭髮了？”
他的目光像釘子一樣落在前排方婷婷的後腦勺上。
教室裡靜得能聽見電風扇轉動的嗡鳴。
所有學生埋頭盯著桌面，沒人吭聲。
蘇茯苓眉頭微微擰了一下，心裡嘆了口氣——這孩子，活脫脫一個小霸王。
王一帆兩手往外一攤，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：“蘇老師，您看，這不是冤枉好人嘛。”
他在心裡小聲嘀咕：哼，我爸是政委，你們誰不怕？
蘇茯苓沒說話，她走下講臺，步子不快不慢，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輕響。
她站到王一帆跟前，嘴角微微一彎，笑容看起來和風細雨，可王一帆不知道為什麼，後頸皮忽然一緊。
“可這確實是老師親眼看見的，”
她聲音帶著笑，語氣卻軟中帶硬，“你說，怎麼辦？”
王一帆嚥了口唾沫，但那股蠻勁兒又頂上來，他把胸脯一挺，嗓門比剛才還大：“那又怎麼樣？我爸是王政委！我回去跟我爸一說，你保管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他這話一齣口，嘴角甚至浮出了一絲得意的弧度。
以前——只要他把這個名頭搬出來，哪個老師不是立馬軟下來。
教室裡忽然安靜了幾秒，蘇茯苓那張精緻的臉上浮起一層寒霜，嘴角微微上揚，卻不像是在笑。
她盯著前排那個剛才還鬧騰個不停的身影，嗓音壓低了些：“行啊，原來是仗著家裡頭硬氣來的。
王同學，那我問問你，你知道我丈夫是誰嗎？”
王一帆愣了一下，扭頭看她，眼神帶著點困惑和不服氣：“你丈夫？誰啊？”
蘇茯苓抬手在他額頭輕輕叩了一下，聲響不大，語氣卻冷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鐵片：“我男人是誰，跟你有關係嗎？不過有一件事你給我記清楚了——不管他是誰，我今天都能管得了你。
現在，你，立刻，轉頭跟方婷婷道歉。
道完歉，拿著你的課本站到後面去聽課。”
“我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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