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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笑容像根火柴，擦亮了她心裡某個角落。
“冰箱買來不就是鎮東西的？聽說熱菜往裡一放，過陣子就能凍成冰疙瘩，這樣菜啊肉啊就不容易餿了。”
“哦，原來冰箱的作用是這個。”
“冰嘛，箱子裡全是冰，不正好說明它能幹的事兒？”
“那洗衣機呢——是不是隻管搓衣裳？”
“廢話，不洗衣裳買它幹啥。”
“可這個價花的……值當嗎？咱兩口子，攏共那幾件衣裳，冬天夏天加起來也沒多少。
自己動手搓兩下，能費多大功夫？”
陸淵朝和蘇茯苓扛回這兩件大件時，巷道口就炸開了鍋。
有人嘀咕他們大手大腳，錢燒得慌；也有人撇著嘴，眼睛裡全是不屑。
蘇茯苓剛拐進巷子，就被幾雙眼睛盯住了。
“喲，蘇同志回來了啊。”
“蘇茯苓同志，”
一個年輕媳婦扯著嗓子，聲音七拐八彎，“往後你家衣裳不用手搓了吧？全丟那鐵盒子裡轉就行。”
蘇茯苓嘴角一翹，不緊不慢地回了話：“手搓？那我還花那個冤枉錢？機器擺在那兒當擺設看？”
她頓了一下，瞥了一眼身邊正蹲著卸貨的陸淵朝，“再說了，我買它，還不是心疼我家老陸。
每天操練得骨頭都快散架了，回來還得做飯洗衣，有個機器幫他省點力氣，我樂意。”
這話一落地，西周的空氣像是被抽了一瞬。
有人拿眼角的餘光掃掃蘇茯苓，又朝地上的陸淵朝瞟去。
男人給女人洗衣裳——這種事擱誰家不是私下裡的秘密？擺到檯面上說，那不是當著大夥的面，扒男人臉皮往地上踩麼？再疼老婆的男人，聽這話也得黑了臉吧。
那年輕媳婦黃飛燕臉色變了幾變，忽然提高嗓門：“蘇茯苓同志，你這話說得也太過了！你男人成天累死累活的，你還讓他洗衣服？你心裡到底有沒有他？”
她聲音尖細，像故意要讓半條巷子都聽見。
蘇茯苓轉過臉，笑盈盈地看著她：“我說我男人，礙著你什麼事了？有空盯著別人家的鍋，不如先把自家灶臺擦乾淨。”
她話音不重，卻句句帶刺。
黃飛燕的臉騰地漲紅了，又白下去：“你……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！你再亂扣帽子，我告你誹謗！”
“我胡沒胡說，你心裡那桿秤清楚得很。”
蘇茯苓垂下眼，聲音淡淡的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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