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彎腰摸了摸冰箱外殼，鋁製面板貼上去有些冰手。
剛才那群嬸子堵在門口，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這兩樣東西上，手指頭都快戳到半透明甩幹桶的邊沿了。
“不就是個洗衣機冰箱嘛，有什麼好藏著的？”
胖嬸子臨走時嗓門扯得老高，唾沫星子差點濺到蘇茯苓臉上。
蘇茯苓沒接話，轉身把掃帚從牆角拎出來。
碎泥塊和鞋印混在一起，從灶房門口一首鋪到院當中。
她彎腰把垃圾聚攏，掃帚尖蹭過磚縫時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陸淵朝在灶臺前正往碗裡盛湯，鐵勺碰著鍋沿叮噹響了一聲。
“茯苓，吃飯。”
他端著盤青椒肉絲走出來，另一隻手託著兩碗米飯，米粒堆得冒了尖。
蘇茯苓把掃帚靠牆放好，洗手坐上桌。
筷子夾起來的第一口菜肉絲被陸淵朝送到了她碗裡。
“學校裡那幫皮猴子沒給你惹事？”
他問。
“還行。”
蘇茯苓嚼著飯，聲音含含糊糊。
“五年級那幫半大崽子，褲腿一提能跑得沒影。
尤其王政委家那個王一帆，”
陸淵朝用筷子尾敲了敲桌面，“上課拽女生辮子，下課揮拳頭跟人幹架，老王跟他媳婦馮主任皮帶都抽斷了兩根，那小子照樣翹尾巴。”
“王政委的兒子？”
蘇茯苓停下筷子。
“嗯。
要是那兔崽子在課堂上給你下臉子，你跟我說，我去治他。”
陸淵朝說話時沒抬頭，筷子在碗裡扒得飛快。
蘇茯苓笑了一聲，搖搖頭：“一個孩子而己，還翻得了天？再說了，我還能被個小學生拿住？”
陸淵朝嚥下一口飯，抬眼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心裡有數就行。
你現在是他老師，該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，老王兩口子巴不得有人替他們擰擰這小子的**子。”
吃完飯，蘇茯苓把碗筷摞進搪瓷盆裡，端到水龍頭下衝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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