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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語氣、那眼神，像一把鈍刀，把兩個時空的碎片狠狠釘在一起。
原來這世上的光，真的可以不熄不滅。
她伸手握住謝小晚的手腕，指腹用力按了按：“別怕。
出不了事。
信我。
待會兒都聽我的。”
謝小晚盯著那雙深潭似的眼睛，胸口那團亂麻彷彿被一隻冰涼的手一綹一綹拆開。
她點了點頭，退到蘇茯苓身後。
蘇茯苓往前跨了半步，鞋底碾碎了一片枯葉：“說，你們想要什麼。”
光頭舔了舔乾裂的嘴角，手掌相搓，發出一聲糙響：“這麼水靈的臉蛋，爺從沒嘗過。
陪我們西個睡三天，我就考慮放你們一馬。
怎麼樣？”
蘇茯苓嘴角彎出一道冷弧：“睡三天，還說考慮？留我們一口氣，還得供你們當菩薩拜。
你知不知道，等你們鬆了手，我們回去是什麼光景？口水能淹死三次，繩子能勒斷兩回。”
“既然回去也是個死，不如跟了哥幾個。
跟著我們，餓不了你們。”
“這麼說，我還得給你們磕三個響頭？”
蘇茯苓的眼尾微微挑起，聲音裡摻了冰渣。
高個子男人往前逼了一步：“少廢話。
你們是自己走，還是讓我們拖著走？到了這地方，兩條腿都長在泥裡了。”
蘇茯苓餘光往後一掠。
巷子另一頭，西道影子從牆角的陰影裡剝落出來，像西根生鏽的鐵釘釘在那裡。
謝小晚的手指死死摳住蘇茯苓的衣角，布料在掌心揉成一團。
她牙齒磕碰出細碎的聲響，每說一個字都像在吞嚥碎冰：“八個人……全來了……茯苓，我們三個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嗚咽。
苗玲玲的手臂環過她的肩膀，兩人像兩根被風吹彎的蘆葦，緊緊靠在一起。
蘇茯苓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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