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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我就去你兒子李立山的單位，讓全廠的人都開開眼——看看這位救命恩人救了他老婆，他家怎麼翻臉不認賬、怎麼訛人的。
我倒要問問他們領導，這種忘恩負義的員工，單位還敢不敢留。”
李老太臉色刷地白了，像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：“你、你怎麼知道我兒子的名字？”
“知道他的名字很難嗎？”
蘇茯苓把手機收回兜裡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，“老太婆，想訛人之前先掂掂自己的斤兩。
你哭兩聲、喊兩句，就想讓我掏錢了事？做夢。
我不是麵糰，不是誰都能上來捏一把。”
李老太張了張嘴，嘴唇蠕動了半天，卻沒擠出聲音。
她原本看這姑娘年紀輕、長得又單薄，以為嚇唬兩句就能讓她乖乖掏錢。
哪想到這丫頭比冬天的鐵釘子還硬，這口鍋根本扣不上。
蘇茯苓往前逼了一步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砸在地上：“本來你們家的破事，我懶得管。
但你非要往我身上撞，那行——你這攤子爛賬，我今天非得翻出來曬曬。”
那個午後，陽光斜斜地照進院子，牆角的青苔泛著灰綠色的潮溼氣息。
李老太剛說完那句話，就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，手裡攥著的布包差點脫手。
她的手指在粗布衣襟上反覆搓著，聲音裡帶著刺：“我家的事情，輪得到你來管？”
那個站在門檻邊的年輕女人叫蘇茯苓，她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穿過院子裡的嘈雜：“尋常家務自然輪不到我開口。
可您要是把孩子當成貨物往外賣，這事兒就得有人管。”
“誰賣孩子了，誰賣孩子了？！”
李老太的嗓門陡然拔高，花白的頭髮在風中顫動，臉上泛起一層不健康的**，“你這是血口噴人！”
院子裡原本擇菜的、晾衣的幾個鄰居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，眼神像鉤子一樣落在李老太身上。
“剛才我和張同志聽得真真切切，您說給孫女找了好人家當童養媳，還收了厚實的禮金。”
蘇茯苓往前走了一步，鞋底踩碎了一片枯葉，“這放在哪兒講，都算是拐賣人口。”
“我賣我自己孫女，算什麼拐賣？！”
李老太脫口而出，話剛出口，右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，渾濁的眼珠在眼眶裡慌亂地轉動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兩三秒，然後炸開了鍋。
“哎喲喂，把親孫女往外賣？”
“都什麼年頭了還搞童養媳那一套，這老太婆心夠狠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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