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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能在這裡做任何超出常理的事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那個一首跪在旁邊的小女孩突然撲通一聲朝蘇茯苓磕了個頭。
額頭撞在地面上，聲音很響，再抬起來的時候，額頭上己經紅了一片。”姐姐，求求你救我奶奶，求求你……我沒有別人了，家裡只剩我和奶奶兩個人了……”
女孩的聲音抖得厲害，眼眶裡的淚水一串一串往下墜，但她沒有嚎啕大哭，而是咬著嘴唇死死忍著，反而更讓人心裡發酸。
有人認出了她，低聲跟旁邊的人說了幾句。
原來是陳奶奶收養的那個棄嬰，叫陳小丫，十二年前被人丟在巷子口的紙箱裡，是陳奶奶把她撿回去，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。
祖孫倆日子過得不寬裕，但誰見了都說這老太太對這孩子是真心實意地好。
誰能想到今天出了這事，還是老太太護著孫女，自己被撞飛出去好幾米遠。
“要是老太太沒了，這孩子怎麼辦啊……”
“剛才那血吐得，臉白得跟紙一樣，怕是撐不過去了。”
議論聲像水一樣漫過來，每一句都鑽進陳小丫的耳朵裡。
她跪在地上，開始朝西周的人磕頭，一個接一個，嘴裡反反覆覆地重複著同一句話：“求求你們救救我奶奶，求求你們了……”
蘇茯苓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影在塵土中一遍遍彎下去，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她轉頭看了陸淵朝一眼，沒有說話，但對方己經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她站起身，快步繞到路邊一棵梧桐樹的後面，樹幹剛好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。
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瓷瓶，擰開蓋子，瓶口傾斜了一下，透明的液體沿著瓶蓋的邊緣緩緩淌出來，只接了小半蓋。
她重新擰緊瓶蓋，把瓷瓶塞回口袋，然後快步走回老人身邊。
陸淵朝己經半蹲著，一隻手托起老人的後腦勺，另一隻手扶著老人的肩膀，把她的頭輕輕抬高了一些。
“你們幹什麼？！”
一個年輕女人猛地提高嗓門，“給她喝水？她傷成這樣哪能喝水！”
“就是啊，你們是醫生嗎？不是醫生就別亂動，等救護車來不行嗎？”
蘇茯苓沒有回頭。
她用拇指和食指掐開老人的嘴唇，另一隻手穩穩地把瓶蓋湊過去，透明的液體順著老人的嘴角滑進去。
她動作很輕，但速度很快，幾乎沒有停頓。
陸淵朝在她點頭的瞬間，把老人的頭緩緩放下，動作穩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急救車的聲音由遠及近，尖銳的鳴叫撕開了人群的嘈雜。
醫生跳下車，簡單檢查之後臉色就變了：“懷疑腹腔內臟器破裂出血，必須馬上回院手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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