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媛媛攥著那張報紙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窗外透進來的光映在她臉上，表情像是咬碎了一顆青澀的苦果。
她聽見院子裡有人議論蘇茯苓受表彰的事，胸口那股氣頂得嗓子眼發疼。
她一把將報紙拍在桌上，衝父親嚷起來：“爸，不就是搭把手逮了倆壞人嗎？有什麼了不得的，還非得擱文藝匯演上大張旗鼓地表彰？憑什麼啊？我看就是陸淵朝把自己的功勞硬塞給她的。
不然，她一個女人，憑什麼抓得住劉鎮東？”
沈司令臉上的顏色刷地沉下來，像暴風雨前壓低的雲層。
他猛地一拍扶手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帶著鐵鏽般的寒意：“沈媛媛！陸淵朝己經成了家，你那些心思，趁早給我收起來！”
沈媛媛脖子一梗，嗓門反倒揚了上去：“成了家怎麼了？又不是不能離。”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！”
沈司令的呵斥在客廳裡炸開，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，“人家兩口子過得好好的，憑什麼離婚？你以為軍人的婚姻是兒戲？說離就能離？”
沈夫人見勢頭不對，趕緊**來打圓場，一邊拽著女兒的胳膊，一邊衝丈夫賠笑：“老沈，你別上火。
媛媛她就是……就是太中意那個陸淵朝了。
嘴上說說，當不得真。”
“說也不行！”
沈司令的巴掌砸在桌面，茶杯蓋子跳了一下，濺出幾滴茶水，“軍婚是能拿來嚼舌頭的事嗎？”
沈媛媛咬著下唇，眼眶泛紅，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卻一點沒退。
她轉頭瞪著父親，聲音裡帶著賭氣的尖銳：“爸，都怪你。
你要是早告訴我，兩年前陸淵朝不是真退伍，是回老家去辦秘密差事，我早就攆到他老家去了。
哪裡還輪得到那個蘇茯苓？”
沈司令聽到這話，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。
他瞪著女兒，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，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：“當初我是跟你說他退伍了，可我也告訴了你他老家的地方。
你要是真心想跟他，怎麼不追過去？那時候你一聽說他退伍，就覺得他沒了前程，馬上就嫌棄了。
這兩年你連個音信都沒去找過。
現在倒怪起我來了？你這個不肖的東西！”
客廳裡的爭執，是沈媛媛先抬高了聲音。
她那張漂亮的臉扭曲成一團，聲音尖銳得能刺穿牆壁：“都怨你！你要是早點告訴我，他根本不是什麼退役，我早就追到他老家去了！”
她父親是個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，軍裝筆挺地站在她面前。
聽到這話，對方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，額角青筋隱隱浮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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