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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夢蝶嚇得面無人色,渾身顫抖。旁邊的女生們見狀,連忙七手八腳地將她攙扶起來,倉皇逃離現場。
首到喧囂散去,蘇茯苓回過頭,語氣平淡:“燕西爺怎麼會出現在一中附近?”
面對這個問題,燕非含張了張嘴,竟一時語塞,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巷口的陰影裡,蘇茯苓正被幾人圍在中間,處境狼狽。燕非含本只是途經一中,鬼使神差地踩下剎車。目光觸及她手臂時,心頭猛地一顫——那白皙如瓷的肌膚上,一道猩紅的血痕觸目驚心,宛如完美藝術品上崩裂的瑕疵。視線順著傷口上移,不經意間瞥見那一抹粉色的肩帶,記憶深處衣櫃裡某件不該出現的物品瞬間閃回,熱度瞬間衝上天靈蓋,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紅。
跟在身後的關津目睹這一幕,驚得下巴險些掉落。自家先生那張常年冰山臉竟會泛起紅暈?不對,以前先生從未與女性單獨相處,何來臉紅的機會?大概是這丫頭太招搖吧。
燕非含心中暗惱,這張失控的臉讓他感到羞恥。他迅速斂去情緒,冷著臉吐出兩個字:“上車。”
後座內氣氛凝滯。蘇茯苓以為他有要事相商,乖巧落座。
“去醫院。”燕非含言簡意賅。
關津嚇得渾身一激靈:“先生,您身體抱恙?”
蘇茯苓也疑惑抬頭,莫非第二人格又佔了上風?不是說好互不干擾嗎?
燕非含敏銳捕捉到她的疑慮,語氣更冷了幾分:“身上有傷還不知疼?”
蘇茯苓一愣,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,哭笑不得:“這是皮外傷,早就結痂了,連消毒都多餘。”
關津看著自家先生手背上同樣猙獰的咬痕,滿臉黑線。先生自己都傷成這樣沒吭聲,卻為了這點蚊子包大的小傷小題大做?不過……無論是第二人格還是本體,對蘇 的在意程度似乎都不低。幸好自己平時夠恭敬,沒露怯。
“那還去嗎?”關津小心翼翼試探。
“去。”
“不去。”
兩人異口同聲。
關津頭痛欲裂,左右為難。
蘇茯苓握住車門把手,淡然道:“我真不用麻煩,還得回去複習。”
就在她準備下車的瞬間,身後傳來燕非含低沉的聲音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酸意:“高三關鍵期,早戀誤高考。”
蘇茯苓動作一頓,愕然回頭:“早戀?”
只見燕非含側頭望著窗外,神情冷漠疏離,唯有放在口袋中的手微微收緊,洩露了內心的波瀾。剛才巷子裡那個聒噪女生提到的名字“嶽言川”在他腦海中盤旋。他認定這丫頭心思不在學習上,甚至可能誤會了她對自己有意思。畢竟像他這樣出身燕家、容貌出眾的男人,追求者向來多如過江之鯽,他自然以為對方也是一時興起。
“提前打預防針?燕西爺未免想太多了。”
蘇茯苓唇角勾起一抹疏離的弧度,指尖輕推車門,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決絕。她甚至沒給身後那個男人任何開口的機會,轉身便跨過了馬路,徑首走向蘇家早己等候多時的座駕。
引擎轟鳴聲驟起,車輛如離弦之箭般竄入夜色,將燕非含冰冷的注視遠遠甩在身後。
車廂內氣壓低得嚇人。
“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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